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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心不解道:“你干什么?”
“跟你同乘一匹馬呀,你不開心嗎?”楚歌歪著頭,戲謔地看著他。
沒想到沈無心并不答話,一個翻身也躍上馬,穩穩落在了楚歌身后,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握住韁繩。
“駕!”馬兒一下沖了出去。
獨留原來那匹馬兒還留在原地。
天高云淡,碧空如洗。清風拂柳,千巖競秀。
天地世間,一馬二人,風流瀟灑,肆意江湖。
☆、40
來這世界三個月, 楚歌基本上已經把大虞四大門派逛了個遍了。
先是落花,又是映月,如今又要去滄海。除了崇陽沒有安排到,其余簡直可以組織成著名門派旅游路線。
由于兩人同乘一匹馬,在奔波三天后,馬終于累得發出了抗議,彎著腿往地下一坐, 說什么都不繼續走了。
“唉,你說這滄海,為何就偏偏離著西城那么遠。這還要多久才能到啊。”楚歌找了塊大點的石頭, 將上面的土擦去,自己抬著屁股坐了上去,止不住地哀嘆。
這萬惡的古代,又沒有汽車又沒有飛機的, 能代步的只有馬,交通實屬不便。
沈無心遞給他一包饃片, 坐在了他身邊,又拿出水壺,揚起頭喝了一口:“不知為什么,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楚歌回頭瞪了他一眼:“別胡說, 能有什么不好的預感?對了,你這幾天‘無情’有沒有發作?胸口疼不疼?”
沈無心搖了搖頭,沉聲道:“鳳星文的醫術我是信得過的。”
楚歌看著他,有些隱隱地擔憂。曾經在落花時, 他聽到鳳星文跟他說最多再保他半年,如今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兩三月,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可近來卻見他身上‘無情’沒怎么發作過,不知是真的因為鳳星文醫術又有了長進,還是有些什么別的原因。
“其實我……有些不想去滄海。”半晌,沈無心唯唯諾諾開口,“我與滄海,其實還有些淵源。”
“什么?”楚歌不可置信道,“除了……除了你跟鳳星文之間的關系,還有什么淵源?”
楚歌忙豎起了耳朵乖乖聽著,他本能感覺,沈無心這是要跟他推心置腹說一個大秘密了。
沈無心舔了舔嘴唇,似是在要不要說實話中搖擺不定。片刻后,他終于下定決心一般,輕聲道:“我的母親,應是滄海中人。”
“我的身世,我只知道一點。我的師父并不愿跟我多說。這些年我四處調查,隱約有了些眉目。我的父親,是二十年前人人畏懼的魔頭沈如風,我的母親,只是滄海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弟子……”
他苦笑著打趣道:“你說這身份關系,是不是與你我二人還有些相似?”
楚歌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寬慰他。
只聽他講故事一般,說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事情,除了深遠的目光中還透出三分追憶:“沈如風此人,兇殘至極,練的是邪門歪道,靠食嬰兒心頭肉維持功法,他死,的確是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