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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2，歸義軍兵變。

喀拉汗國，滅于闐。

月上中天，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diǎn)。

白薰華拎著宵夜爬上山梁，她的目光正巧落在宋半煙身上。見她坐在地上，支著腦袋，小雞啄米般打著瞌睡。

“吃宵夜啦!”紀(jì)寶大喊一聲，“來來來，丘布、佐藤、山本清中場休息啦，來喝雞湯。”

宋半煙從夢中驚醒，恍惚看著四周，愣了半響才回過神。她揉揉眼睛，接過碗一看，頓時(shí)瞇起眼睛笑道：“居然有泡飯！”

紀(jì)寶擠眉弄眼的說：“單兵口糧，薰華給你加了點(diǎn)松雞湯。”

宋半煙拌著泡飯：“讓你去打獵，不是讓你吃野味的。 ”

瑪納斯奇笑道：“小宋你別急，我們獵了一只松雞，兩只兔子，還有一只...”

瑪納斯奇和紀(jì)寶老少兩人相似一笑，得意道：“野豬！”

宋半煙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

一群人圍著篝火而坐，吃烤馕的吃烤馕，吃米飯的吃米飯。瑪納斯奇請大家吃熏馬肉，橘慕古分享真空包裝的三文魚。

宋半煙蒙頭吃了幾口米飯，有了力氣就開始說教：“正常考古挖掘，要開探方，一塊一塊清理。不但要挖東西，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錯(cuò)過。車輪痕、腳印、甚至一塊狗屎...”

“哎哎哎，吃飯呢！”紀(jì)寶一臉嫌棄的吐槽，“宋大仙，你以前是搞考古宣傳的嗎？這么嘮叨，唐僧轉(zhuǎn)世么你。”

宋半煙心里咯噔一下，隱約記得有人整天耳提面令。那時(shí)自己也覺得煩得很，可如今卻張口既來那些條條框框。

還有剛剛夢中的場景，敦煌石窟里色彩鮮亮的壁畫、絲綢之路上綿長悠遠(yuǎn)的駝鈴、于闐城墻下堆積如山的尸體...甚至國王臉上的憂郁，戰(zhàn)士衣角血跡，一切都是那么真實(shí)，就像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

宋半煙怔楞的神情，落在白薰華眼里。她夾了一塊燉兔肉，擱在宋半煙碗里，輕聲說：“多吃點(diǎn)。”

此時(shí)已經(jīng)挖出諸多古幣，大家干勁十足。吃飽喝足，立刻開始繼續(xù)趕工。

到了夜里二點(diǎn)，丘布一聲驚呼：“這里有磚頭！”

橘慕古在一旁連聲說：“小心點(diǎn)小心點(diǎn)。”

眾人紛紛圍上前，連瑪納斯奇都忍不住起身去看。唯有宋半煙穩(wěn)如泰山，就著篝火烤兔腿。

白薰華見她這模樣，知道必有奇怪。宋半煙察覺到她目光，側(cè)頭跟她對視，忍不住逗道：“秘密一會就回揭露，你要是想早點(diǎn).....”

篝火熊熊燃燒，跳躍的火光在蒼白的臉頰上抹了一層暖色。這樣白薰華，看起來健康許多。她揚(yáng)起唇角，眉梢微挑：“我等得起。”

宋半煙嘆了口氣，將烤好的兔腿遞給她。迎著白薰華不解的目光，她坦言道：“我已食色而飽。”

白薰華看向跳躍不定的篝火，輕聲說：“人類所有的行為，都是有動機(jī)的。外顯動機(jī)和內(nèi)隱動機(jī)。不論生物否能意識到，它客觀存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