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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跑著去停車場?”徐風正說著,瞅到了一旁的季幕。他咋舌,然后立馬撞了一下顧遠琛的胳膊,壞笑著:“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啊。”
顧遠琛清了清喉嚨。
而季幕已經(jīng)拿著傘走近了:“學長。”
“哎!你喊的哪個學長?”徐風故意接話,被顧遠琛不輕不重地瞪了一眼。他笑著揮手:“你們聊你們聊,我去那邊買杯咖啡。”
話罷,頭也不回地就往隔壁的便利店沖去。
季幕頓了頓,再次道:“學長,你帶傘了嗎?沒有的話,用這個吧。”
顧遠琛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穿著軍訓的迷彩服。可能是季幕太瘦了,最小碼的男款穿在他身上,依舊松松垮垮的,像是套了個不大的麻袋。他皮膚沒有曬黑,和前幾天初見時一樣白。
這種膚色,就好像是自小不曬太陽的那種蒼白,配合著季幕濕漉漉的頭發(fā)和衣服,顯得有些“凄涼”。
“不用。”顧遠琛拒絕了他,心里知道這么大的雨,從這走去停車場必然會變成落湯雞,就說,“隔壁便利店有賣傘。”
“剛才下雨,大家把便利店的傘都買空了。”一共也就沒幾把傘,店員估計都在后悔為什么沒多備一些。
季幕伸手,遞傘的動作一直沒變:“學長,你用這把。”末了,又急急忙忙補充一句,“是新的,我還沒撐過!”
這樣的解釋讓顧遠琛很不舒服,他不是這個意思。
“你自己撐著回去吧。”
“……學長是連我買的傘都討厭嗎?”季幕說話的聲音很輕,似乎是說給顧遠琛一個人聽的。空蕩蕩的一樓大廳,就連回音都無法捕捉到季幕的聲音。他握緊這把傘,抿了抿唇,不再說話,卻也沒走開。
顧遠琛頭疼,他看不得季幕這副表情。
就仿佛……是自己在欺負他一樣。
雨那么大,他不可能讓季幕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omega淋雨回去的:“這雨大概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你沒必要把唯一一把傘給我。”
“我還有點事兒,不急著走!”季幕輕聲補充道,“我朋友說想?yún)⒂^一下這幢教學樓,他在那邊等我呢,我們得好久才走。”他故意指了指被墻面擋住,只露出半個背影的肖承,說了一個謊。
顧遠琛并沒有仔細去看那個背影,他對季幕有些什么朋友并不感興趣。
說起來,顧遠琛下節(jié)課要上臺演講。夏天的衣服單薄,如果淋濕了會比較尷尬。
季幕這把傘,可以說是在便利店沒有傘出售的情況下,猶如雪中送炭。要是別的同學,顧遠琛說不定就接受了,可對方是季幕。
如果他接受,季幕會不會以為自己松了口,給了一個機會?
顧遠琛不愿意這樣,他在這方面過于吝嗇又死腦筋,以至于這么多年連個緋聞對象都沒有。
哪料到,季幕是個體貼的性格,他看穿了顧遠琛的心思:“學長,下雨了我才給你傘。而且這把傘我可能用不到,我朋友也買了傘的。我不會誤會你收下傘的意思,剛才聽徐學長說了,你一會兒還有課吧?”
季幕不自覺地又走近了一點,把傘往前推了推,關(guān)心道:“雖然還是夏天,但淋雨會感冒的。”
顧遠琛算是難以推脫,不得不收下了這把傘。
看似勉強,但其實幫了他一個大忙。
“那我明天把傘……”
“學長,傘不用還我。”
恰好這時候徐風拿著一杯速溶咖啡罵罵咧咧地回來了,邊走邊抱怨:“這什么破便利店,一把傘都沒!遠琛,你一會兒演講要怎么……”
話說到一半,就瞧見顧遠琛手里的傘,再看看他面前那個紅著臉的omega,徐風咳了咳,轉(zhuǎn)了個身,老老實實去外邊等著。
顧遠琛對季幕說:“謝謝。”
“不用不用。”季幕擺手,因為這一句謝謝,耳朵已經(jīng)發(fā)燙了。
從二樓走下幾個學長學姐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整個過程,這會兒都偷笑著看季幕和顧遠琛。
顧遠琛被本校的學弟學妹倒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但這些目光依舊使顧遠琛不自在,季幕立刻知趣地找了個借口跑去了肖承那邊。但其實他也不會去找肖承,他轉(zhuǎn)了個彎,躲進了廁所。
直到顧遠琛和徐風走了,他才悄悄地從墻后邊,探出半個腦袋偷看,確定他們走遠了才出來。
雨越下越大,季幕回不去宿舍,只能在這座教學樓的一樓大廳發(fā)呆。
季幕想,自己要是帶了手機就好了,這樣還能向陳曳求助,也不知道雨什么時候會停,會不會要在這待到天黑呢?他懊惱自己為什么沒有買兩把傘,大廳內(nèi)安靜到被外面的雨聲覆蓋。
沙沙沙——
他腦海中又躥出顧遠琛方才的“謝謝”二字。
像夏日雷鳴后的暴雨,灌溉了季幕快要貧瘠的思念,忽而飽滿,讓他徹底地想念起來。
季幕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這一天,他和專心看學習資料的肖承在教學樓避雨到傍晚,幾個小時內(nèi),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上。肖承幾乎是沒看他一眼,直到雨停了,兩人走到門口時,肖承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目光停留在季幕身上的時間,可能連五秒鐘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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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傘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