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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慕容太師狡黠一笑,唐大律師頓時傻了眼。
唐越萌從不知道當朝一品大員,權侵朝野的慕容太師,居然會拉著自己從李府的后院圍墻翻過去,看到唐越萌滿臉看白癡的表情,慕容太師居然清朗一笑,眉目宛然,“怎么,很吃驚,身后跟著一群趨炎附勢的人,有礙清凈,在太師府,我經常也是這般出去,今日和你一起只能爬墻,往日我輕輕一縱就能出去。”
這貨是什么意思,老夫聊發少年狂是吧,咳咳,雖然這貨還不是老夫,尼瑪一個當朝太師半夜三更翻墻越屋,到底是不拘小節驚世駭俗還是吃飽了撐的?面上卻是一副啞然失笑的模樣,“哎呀,原來還是下官影響了太師的發揮,有罪有罪。”兩人相視一笑,慕容太師忍俊不禁,搖頭說道:“走吧。”
明湖離李府大概一盞茶的路程。兩人很快便走到湖心島,沿著人工堆砌的青石臺階走到島上,唐越萌頓時有些怔住,恍如在夢中,島上風景旖旎,環境清幽,幾株花樹盛開著,空氣中隱約一股似有如無的甜香,頭上明月月華明亮,水中清月月影幽幽,相映成輝。
慕容太師挽住她的衣袖,兩人攜手在島上逛了一圈,賞了夜花,聽了鳥鳴,唐越萌有些疲倦,在湖邊找了個平坦的地方,抱膝坐了下來,慕容太師見她如此,衣袖輕拂,隨意在唐越萌身邊坐下,姿態灑脫舉止飄逸,猶如一株臨水而立的青蓮,極清極淡極雅,抬眸一笑,越發顯得風華絕代。
唐越萌托腮好奇的打量著慕容太師,臉上居然顯出一些嬌憨,澄凈若水的眸子骨碌碌轉著,說不出的靈動,“慕容太師,這里你真的經常來嗎?”
“是,有些時候因為國事煩悶,就會來這里散散心。”慕容太師慢條斯理的回答。
“太師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什么事會讓你煩悶,”唐越萌故意問道,作為一名反派,她向來擅長打開通向別人內心深處的大宅門,無非八個大字,坑蒙拐騙說謊忽悠。
慕容太師警覺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滿眼興奮和崇敬的模樣看著自己,心中一軟,不知不覺話脫口而出,“我年幼時,家境貧寒,少年從軍,出生入死,以軍功累積做到游擊將軍,而后皇上登基,天子圣明,晉封我為太師,當要為國盡忠,死而后已。”
“既然這樣,那就做到問心無愧即可,又有何煩惱可言?”唐越萌輕聲說道。
慕容太師清冷的臉上微微有些動容,“兆廷說的有理,我只是覺得……”
“你可是覺得你向來無私,一心為國,為何朝中官員卻不盡皆如此?”唐越萌接口說道,慕容太師怔了怔,不可察覺的點點頭。
唐越萌嘆了一聲,“太師,你可知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道理,你既然不喜歡趨炎附勢之徒,為何不用一些真正能人志士?我知道你重感情,只是裙帶關系過多,終究會牽絆國家大事。”
慕容太師默默無語,良久說道:“貧賤之交不可忘,當年若不是他們,我早已凍死餓死,又怎么會有今天?”
唐越萌嘴角不易覺察的抽了抽,“報恩有很多種,安穩無憂的生活,用之不竭的財物,何苦害人害己呢。”
慕容太師劍眉輕挑,狹長的鳳目靜靜望著唐越萌,“兆廷,言之有理,你會成為國之棟梁的。”
此后,兩人久久無語,并肩坐在湖邊,望著天上的明月,此時正值月上中天,透出一抹淡淡的月華,印照在湖面上,猶如平地起了一層煙霧,兩人被這層煙霧籠罩,朦朦朧朧中猶如謫仙,全然不似這世間之人。
“嗖”的一聲,一支利箭閃電般的向著兩人射來,慕容太師眼疾手快,拉住唐越萌往旁邊一閃,左手迅捷伸出,將利箭夾在手指之間,望著前面逼近的幾名黑衣人,冷冷問道:“你們是誰?”
黑衣人卻不答話,手中的劍猶如毒蛇出洞一般向著慕容太師刺了過去,慕容太師見唐越萌往身后一推,“快,躲起來。”說完之后,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那幾個人對唐越萌完全不感興趣,只是對著慕容太師殺將過去,幾個人圍攻他一個,慕容太師久經沙場,對這些人壓根不放在眼里,從容不迫,與幾個人游斗起來,各個擊破。
唐越萌靜靜立在一旁,心中暗自猜測難道這幾個人是太子派來的,應該不會,這幾個人雖然出手狠辣武功卻是一般,太子手下的死士不會這般無用,況且太子明白慕容太師武功高強,應該不會做這種愚蠢的事情,看來是朝中有哪個官員和慕容太師有深仇大恨。
唐越萌想的出神,淬不及防一名黑衣人被太師一腳踢飛賺上一棵樹后居然向她飛來,唐越萌連忙閃身避開,卻被黑衣人迎面撞了上來,撲倒在唐越萌的身上,手中刀柄撞在她的左肩,唐越萌頓時痛得暈了過去。
慕容太師嚇了一跳,迅速打發了剩下幾名黑衣人,連忙奔過去抱住唐越萌,緊張的問道:“兆廷,你怎么樣?”見唐越萌緊閉雙目昏迷不醒,心中一驚,他細細打量一番,見唐越萌左肩一大塊血漬,心中又是一驚,不好,兆廷受傷了。
慕容太師慣于征伐沙場,這種情況下自然知道如何急救,他從自己衣角處撕扯下一塊布,解開唐越萌的衣衫,正要給她包扎,明亮的月光下,眼前這人肌膚瑩白如雪,猶如羊脂玉般晶瑩剔透,上面不曾有一絲鮮血,看來未曾受傷。
慕容太師舒了一口氣,看來李兆廷沒有受傷,衣服上的血應該是那個黑衣人染上去的,他正要掩上唐越萌的衣衫,忽然發現她的胸前居然纏繞著白布,慕容太師愣了半天,顫抖著手在唐越萌胸前輕拂一下,果真是個女子。
駙馬居然是個女子?她女扮男裝究竟意欲何為?是否為了接近自己?這一切是不是太子的陰謀?千百種想法支離破碎的從慕容太師腦中飄忽而過,他頓時覺得心中一陣茫然,連忙收斂心神,一邊幫唐越萌穿上衣衫一邊靜靜思索。
駙馬是個女子,這是犯了欺君大罪,若是自己利用這一點,將這個事實添油加醋傳遍朝野,皇上必然龍顏大怒,到時候為了皇家清譽必會遷怒于公主,太子向來疼愛這個妹妹,必定會為公主百般辯護,到時候自己可以指使心腹遍布謠言,太子為了自己能夠取代皇上,故意放女扮男裝的李兆廷考中狀元,并且成為駙馬,就是為了彰顯皇上的昏庸,讓皇上失去民心。
思慮良久,慕容太師眼前閃過唐越萌的清俊笑顏,低聲嘆口氣,若是自己這般做,她也會死無葬身之地,自己還是要再思量思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童童親的地雷,送上玉哥哥香吻一枚,啵~~
最近工作太忙了,碼字太晚,大家的留言錦瑟會慢慢回復,抱歉了,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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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倚在一棵樹下,慕容太師坐在一旁,淡淡的望著自己,一雙明眸諱莫如深,看不出任何感情,唐越萌摸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頭,疑惑不解的問道:“我這是怎么了?”
慕容太師伸出手攙扶著她起身,輕描淡寫的說道:“沒什么事情,剛才有幾個刺客前來行刺,你被其中一個逃跑的時候撞暈了。”“那幾名刺客呢?”“死了,行刺我失敗,他們全部服毒自殺了,看來幕后之人是個狠角色。”慕容太師的聲音依舊淡然冷漠,似乎又恢復了當日初見時候的氣場。
唐越萌有些警覺,她趁太師轉身沒注意的時候,飛快地掃描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沒有動過的痕跡,看來太師應該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她心中舒了一口氣,跟在太師身后,正要說幾句奉承話,忽然發現太師的衣角似乎少了一塊。
尼瑪衣角少了一塊,是少了一塊,不是撕裂一個口子,這貨武藝高強,打斗時候自然不會在地上翻滾打爬,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塊布是被這貨自己撕下來的,這貨身上不要說傷痕,就連衣服上的褶皺都沒有,沒事撕個毛線的衣服,顯然是給被砸暈的那個倒霉蛋包扎傷口用的,而那個倒霉蛋就是被砸暈,衣服上又湊巧染了血跡的自己。
要不要這么狗血啊,這種萬分之一的奇跡都能有,湊巧那個刺客被一腳踹飛,湊巧飛到自己的面前,湊巧又把自己咋暈,湊巧血跡又染到自己身上,尼瑪怎么這么多湊巧啊,這么多湊巧加在一起,讓自己不想相信無巧不成書這句話都不行。
唐越萌咳嗽一聲,俯身故意裝作靴子里進了小石子,轉模作樣的折騰了一番,借著明亮的月光,越發清楚的看到那個缺口正是被人為地撕開,看來這貨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還做出這般云淡風輕的模樣,難道有什么大陰謀暗藏在后,看來這陰謀是對著公主和太子了。
她心中焦躁,面上卻不顯,依舊和慕容太師聊著鳥語花香,談著人生大事,兩人和樂融融走到駙馬府,唐越萌輕鞠一躬,臉上越發笑的崇慕深深的樣子,“與太師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兆廷從此之后會更加努力讀書,期盼下次再與太師秉燭夜談。”
慕容太師目光沉沉,靜靜的望著唐越萌,良久嘴邊輕逸出一抹極清極淡的微笑,宛若水中盛開的一株青蓮,說不出的姿容秀雅風華絕代,“兆廷客氣了,朝中事務繁瑣,希望下次有機戶和兆廷一敘,兆廷,風寒露重,小心身體。”
唐越萌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溶溶的月光下,衣炔翩翩,回想著他最后一句話,心中有些動容,風寒露重,小心身體,這分明是提醒自己要小心身份泄露,努力吸了口氣,唐越萌將一丟丟感動拋諸腦后,尼瑪和命比起來,神馬都是浮云,最后一個任務,不成功便成仁。
這是個好機會,自己不但可以將真相告知太子,而且料定以他對公主的兄妹情深,必定不會將自己逼上絕路,于是唐越萌醞釀了一下感情,行尸走肉般恍恍惚惚走進公主房中,一把抱住公主,將頭埋在她的懷里,久久不語。
公主嚇了一跳,在她的心目中,唐越萌雖是女子,卻向來心思敏捷才高膽大,如今這般模樣倒是第一次見到,連忙問道:“兆廷,你怎么了?”
良久,唐越萌方才抬起頭,裝模作樣的拭去腮邊的淚水,“公主,恐怕素貞以后不能再陪你了,今晚是我們能在一起的最后一夜。”說到這里,唐越萌暗自吐槽,這種惡心的話為毛自己越說越熟練,難道潛意識中自己心中也盛開了一朵百合花?
“究竟怎么了?”公主關切的問道,唐越萌將今晚的事情細細描述一遍,傷感的說道:“公主,太師已經知道我是女子,為了不連累公主,我只能……”她嘆息著不再說下去,徒留想象空間給到公主。
公主愣了愣,她想到之前唐越萌說過的一死以謝知己,心中一驚,連忙拉住唐越萌的衣袖,“我不準你做傻事,”然后向外高聲吩咐道:“來人,備轎,我要和駙馬去太子府。”唐越萌嘴中說著不要,半推半就被公主拉著去了太子府。
太子正在書房中讀書,聽到侍衛回報公主和駙馬深夜來訪,心中有些疑惑,這么晚了,這兩個人來干嗎?他正要起身,公主已經拉著駙馬一陣風一樣的沖了進來,“太子哥哥,我有急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