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深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碎玻璃片飛濺,剛好下樓的張媽嚇了一跳。
沈卿譯看了她一眼,眼珠漆黑,眼白泛著紅血絲,“滾!”
*
梁姍沿著小路不停地跑,她不敢停下來,停下來就會被沈卿譯抓住。
男人會把她關起來,會給她戴上腳鏈,還會強迫她和他接吻。他就是個瘋子。
這座別墅實在太大,里面種著的樹木也多。
她跑進了一片小樹林,越往深處跑,光線也越暗。
梁姍有些喘不過來氣兒,右膝蓋骨生疼,又強撐著跑了一段距離之后,她終于體力不支癱軟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沒有跑很遠,也沒有離開這里,但她太累了,只想找一個沒有沈卿譯的地方停下來好好休息一會兒。
就算等一下被抓回去折磨也沒有關系,只要能讓她喘口氣就好。
梁姍靠在樹干上,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堆著干樹葉的地面上,她低頭看了眼右腿膝蓋。
撞破了一點兒皮,有血珠滲出來,傷口周圍有些紅腫。她皮膚太嫩,這點兒傷看起來就格外嚇人。
梁姍朝膝蓋吹吹了口氣,便不再管它,而是靠在樹干,仰起頭,透過層層疊疊的翠綠樹葉,看已經接近墨色的天空。
她小時候頑皮,喜歡爬樹,可惜技藝不精,有時候會擦傷手心和膝蓋。
每次受了傷,媽媽都會溫柔的給她上藥,手指戳著她腦門,心疼到生氣的罵她不長記性。
梁姍又擦了擦嘴角,有些慶幸的想,還好媽媽現在過的很好。
等她從這里逃出去了,就能見到媽媽了。
她身后不遠處立著一道黢黑人影,男人站在那兒看著她。
梁姍沒發覺,垂眸從地上找了片枯樹葉,捏著樹葉的枝干,拿在手里玩兒。
她把樹葉高高舉起,瞇起眼,看著枯樹葉遮住天空,抿了抿唇笑了。
她一向都是樂觀堅強的姑娘,很快就自己給自己打氣。
沒什么的,她一定能從這里離開。
即使失去了十年的記憶,但是有媽媽在,她還是很快就能和社會接軌的。
沈卿譯直直看著她,看著她的笑,看著她戳了戳膝蓋上的傷。
眼前的人明明是他恨不得捧在心上的珍寶,是他十年來魂牽夢縈的人。
珍寶失而復得,可為什么他卻總是在傷害她?
梁姍罵得對,他的確是個混賬。
他癡心妄想,想讓梁姍喜歡他。
可是,梁姍愛他也好,恨他也好,厭惡他也罷。
總歸他是愛她的。
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偏了偏頭,眼角余光看見了他,臉色微微僵了下,唇邊的笑意也一點一點,緩慢的收了回去,將唇線抿的平直,眼神戒備的盯著他。
梁姍沒想到,沈卿譯這么快就追上來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還能多待好一會兒的。
沈卿譯踩在枯樹葉上,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梁姍移開視線,沒有看他,她知道自己現在跑不掉,所以也不做無用功夫,但她也絕對不會讓沈卿譯占她半點便宜。
眼前光線被遮住大半,梁姍抬眸,男人已經走到了她身前,站在她腳邊,垂眸看著她,薄薄的雙眼皮垂下來時拉出了兩條刻痕明顯的線。
梁姍捏緊手心,忍著惡心,小聲說:“哥哥,對不起。”
她聲音很好聽,撒嬌時甜甜膩膩,讓人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此刻喊哥哥,也是又清甜又軟。然而聲線卻是顫抖的。
沈卿譯屈膝,蹲在了她身前。
他面上沒什么表情,很僵硬,看著她,喊了一句:“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