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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再否認小胡子的觀點,把虎威牌小心的收了起來。
“前面還有一段路,只要小心,應該沒有大問題了。”小胡子結束了談話,也沒有再提這塊虎威牌的事。
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之前發生的事已經把我搞怕了。生和死之間只有一步之遙,近的不敢讓人相信。小胡子卻說,有時候,活著未必比死了強多少,比如韓云洲,永遠都不會再有煩惱,是人就會有那么一天,販夫走卒如此,帝王將相亦是如此。
隊伍的行進速度又加快了不少,讓梁子和大左這樣身強力壯的人都有些吃不消了。老龔死了,我的注意力無形中就轉移到了槐青林和江塵身上,和槐青林之間多少還有過少許接觸,但這個江塵,卻如同一團讓人看不透的的云,他不和任何人交談,也從不多嘴,就那么默默的跟著隊伍走,一不留神就會忽略這個人。
這個人,可靠嗎?
反正一直都在趕路,所以我也沒有具體留意時間,我們穿過了一大片密林,那一條貫穿東西的大峽谷這時候被一座山給隔斷了,等于是給我們打開了一個穿過峽谷的缺口。
我們非常順利的從山巔走到山腳,越過了這條大峽谷,除了消耗了很多體力之外,形勢總體還好。到了山腳之后,又望到前面的密林,不過小胡子說,只要過了林子,目的地就不遠了。
這一片林子不大,我們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就走了過去。這一路上小胡子嘴巴很嚴,一直到這時候,他才告訴我們,雖然目的地已經近在咫尺,但是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路修篁所留的這張地圖上,路線標示的很清楚,但是這條路線的終點,是一個圓圈。也就是說,如果那件在羊皮書中被稱為神器的東西真的還在,也是在這個圓圈所框出的范圍內。圓圈在地圖上很小,不過真要以人力去尋找的話,絕對是個極難完成的任務。
“這個圓圈如果按比例尺放大,大概直徑可能有兩公里,我們還有這么多人,給養也很充足,應該可以地毯式的搜索一遍。”
“說的他娘的太輕松了。”麻爹在四周掃視了一圈就對這句話嗤之以鼻,兩公里的一片林子,想尋找一個根本不知道藏在何處的東西,談何容易。
但是已經走到這里來了,不可能半途而廢。而且我心里始終對槐青林這個人抱著很大的希望,他的眼睛很厲害,確實能看到不少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隊伍隨即就一起在這個直徑兩公里的圓圈里開始搜索,這片林子和之前我們走過的林子仿佛沒有太大的區別,除了樹就是樹。我們大概走了不到一華里的時候,林子變的有些稀疏,出現了一片高大的水杉。這種樹在林子里很少見,而且都是單獨生長的,相互間的間距很大。
走在小胡子身邊的槐青林看了一眼前方的幾棵大樹,腳步頓時就慢了。他沒有說話,但是后面的人都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東西,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抬頭去看,隨即,我的頭皮就開始發麻。
前面的大樹上,吊著一具我們之前見過的干尸,正隨著林間的風左右擺動,象沒死透一樣,心有不甘的從高處俯視我們。
到了這時候,我就很懷疑這些干尸的來歷,難道這是隨著大伯一起來到開陽的人嗎?因為在林子里遭道了,隊伍的同伴迫不得已把他們丟下,和韓云洲一樣。但是對尸體的這種處理方式讓人感覺很怪異,我隱隱的覺得,這具干尸是不是在起著路標的作用。
我們再也不敢觸碰這具很怪異的干尸了,繞著大樹走開,和尚和大左梁子他們都握著槍,小胡子手里攥著那根合金管。
隊伍沒有既定目標,開始的時候只能大致的在這個范圍內粗略的走上一遍。我們一直走到圓圈的中心位置時,周圍的地形就發生了一些較大的變化。樹明顯越來越稀少,而且走在最前面的槐青林和小胡子再一次停下了腳步。
站在我這個位置,大概能把前面的情景看的比較清楚。距離我們約莫有不到一百米之外,所有的樹全部都消失了,有一個非常小的小水潭。
這個小水潭已經干涸的將要見底了,它非常奇怪。因為在林子的這個位置上,沒有任何地表水源,按道理說不應該出現水潭。而且這個渾圓的小水潭總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它象是被一只巨大的拳頭硬生生在地面上砸出來的。
這樣的水潭只能積蓄一些雨水,可能林子里許久沒有下雨,水潭的水已經干了,只剩下潭底一層發黑的淤泥,還有不到一尺深的渾濁的水。
槐青林在這時候就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我們都在身后靜靜的等,留他在潭邊看。水潭干成這個樣子,魚是不可能有了,最多只會有些泥鰍黃鱔。但是小水潭死寂一片,看不到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槐青林完全靜了下來,就像當初他在班駝古城的壇城外一樣。我不知道他的眼鏡究竟為什么可以看穿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但是他可能看的非常吃力,額頭微微有汗珠沁出。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槐青林的手突然就觸電一般的抖了一下,雙眼也瞬間睜開了,臉上浮現出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
我形容不出他的這種表情,但是這種表情里好像夾雜著些許恐慌。這和槐青林的性格不符,在我印象里,他一直像小胡子一樣鎮定淡然,如果不是很嚇人的事,不會讓他產生這種表情。
我立即也把目光投向了死寂的小水潭,喉結艱難的蠕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這個將要干涸的小水潭里,有什么東西?竟然讓槐青林這樣的人都產生了一些恐慌。
☆、第66章 未知之旅(十二)
槐青林的不安同時引起了眾人的不安,和尚他們下意識就把手里的家伙都握緊了。小胡子過去和槐青林輕聲交談了幾句,槐青林的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他只對小胡子說了兩句話,然后就輕輕點點頭,退到了一旁。
“這個水潭一定要挖,現在動手。”小胡子轉身吩咐大家。
“東西在這里面?”和尚跟梁子臉色有些不定,從剛才槐青林的舉動中,誰都能看出點問題。
“在不在這里面,都要挖。”小胡子的語氣很淡,但是我能看的出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究竟是怎么了?我暗中站在一旁猜測著,這個將要干涸的小水潭不僅讓槐青林神色變了,讓小胡子這種人都開始皺眉頭。里面到底會有什么東西?難道說東西確實是在這里面,但是隱伏著看不見的危險,所以師盤帶領的那批西夏人沒能把東西帶走?
小胡子是整支隊伍絕對的核心,他的話沒人敢于當面頂撞。和尚跟梁子還有大左只是稍稍遲疑了一下,立即就開始準備下水潭。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發表任何見解的江塵也動手準備下水,小胡子沒有阻攔他。
小水潭很小,站在岸邊就能把下面的情景看的很清楚。和尚跟梁子江塵一起,一腳踩進了水潭底部那一層淤泥里。他們走的很慢,小胡子在岸上給他們指出了一個大概的方位,那是小水潭正中心的位置。
三個人一步一步走向這個小水潭的中心,到處都是淤泥,還有一點殘留的渾水。和尚手里握著一根很長的棍子,當要接近小水潭中心時,他們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
“這里有個坑。”和尚回頭對我們說,他手里的棍子一下子就插到了身前的淤泥里,淤泥非常厚,不知道有多深,兩米多的棍子全部插進去還沒有見底。
“把坑清出來。”小胡子和槐青林暗中對望了一眼,他們臉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水潭雖然小,但是要把那么多淤泥和渾水給排干,任務量非常大。和尚他們商量了一會,然后就招呼岸上的人給他們搬石頭。和尚用棍子把水潭中心那個看不見的坑的大概位置給框定,然后我們就開始朝他們那邊送石頭,一塊塊石頭圍在這個坑的外面,阻斷其它地方的淤泥和渾水。
水潭中心的那個坑被石頭完整的圍了起來,直徑大概有四五米的樣子。和尚他們就開始把里面的淤泥往外清。岸上的人不停地盯著看,都有點緊張。
和尚他們蹲在坑邊繼續朝深處挖,漸漸的鏟子就不夠長了,而且上面那層沉積物挖出來以后,坑里就飄出一股形容不出的味道,比一般的腐爛樹葉要臭很多,總之不怎么好聞,一直從水潭飄到了岸邊。和尚抹抹臉上的泥,又拿那根兩米多長的樹枝插進坑里,樹枝全進去了,坑依然還沒見底,看樣子深的很。
這時候他們三個已經很不好作業了,只能從岸邊拉出一根繩子,吊著人探下身子去挖。和尚專門用鏟子在坑壁上清理了一下,坑壁很硬,象是石頭。
梁子騰空一個背包,甩到坑下,和尚把背包裝滿了他就拉上來,倒掉里面的東西再挖。剛開始還好說,挖著挖著就不行了,沉積物黏糊糊的和米粥一樣,而且臭味越來越大,潭底的這個深坑不滲水,一旦下雨就把坑灌滿了,雖然會蒸發掉一部分,但剩下的一部分全積在里面。
和尚累的滿頭大汗,坑里散發的臭味不但讓人鼻子受不了,連眼睛都熏的睜不開,早年間那種旱廁里的味道都比這好聞一些。梁子看和尚頂不住了,就要他上來,三個人輪流干。我越來越好奇,腳步剛剛朝水潭那邊湊了一下,小胡子立即攔住我說:“你就呆在上面,這坑里死過人。”
我讓嚇了一跳,隨口問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