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有紅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其實就已經對她……
尤伶無法控制自己這瘋狂的念頭,她心跳如雷,有什么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她讓自己鎮定下去,想要更加確定一下心里的念頭,“……不止六年前,你和我早在十年前的時候就見過面,是不是?”
遲越看著她,沒有回答。
尤伶手心都出了汗,隱約有種緊張的預感。
她把聲音放得很輕,又問:“那個人說的那個小姐姐……是不是我?”
仿佛經過了很長時間,又或者只是短短的一瞬。男人帶著一絲金屬涼意的獨特磁嗓,在敞大的空間響起。
“是。”
……
準確來說,不是十年前,而是十三年前。他當時,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
這個人就這樣大咧咧地闖進了他的人生中,帶給他溫暖,帶給他光明,同時,也教會了他什么叫想要。
他十歲以前,渾渾噩噩地活著。像螻蟻一樣龜縮在陰暗角落,不知道自己是誰,天天數著餓一頓飽一頓的日子,過得狼狽不堪。
是這個女人的出現,讓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原來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原來他也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底下,活得像個普通人一樣。
雖然她已經忘了,但是她曾賜給他新生。
有時候他在夜里猛然驚醒,會錯覺以為如今的一切,只是他編織出來,一個美好的夢。
懷里并沒有抱著他想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他仍然像垃圾一樣,縮在那個寒冷刺骨的陰暗角落,獨自腐爛。
可能偶爾會路過一些液晶顯示屏的商戶,看一眼櫥窗里,在大屏幕上燦笑如花的她。
就算伸出手碰觸,也只能碰到冰冷玻璃,那就是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每晚都可擁抱著入睡。
“以前的事,可以都告訴我嗎?”
回到三居室,拿到答案后一路很安靜的尤伶,在遲越踏入玄關,踩上客廳地板的時候,終于忍不住拽住了他的手,在他回眸的時候詢問。
尤伶之所以能忍到現在才問,是因為她覺得會場那里,并不是一個很好的談話地點。得到了他的確定,她便一直按住內心的好奇,等二人回到家了再問。
她對以前的事,仍然充滿了疑惑,想要男人給予答案:“十年前,你是怎么認識我……”
她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先去洗個澡。”
遲越打斷尤伶的話。他把她拉進客廳,隨手將她的小提包拋到沙發上,轉而對她挑眉,低聲調笑:“還是說,你希望我幫你洗?”
尤伶看著遲越,心里隱約覺得遲越現在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但好像不太想和她提到以前的事。
她張了張嘴,本想說什么,出口的卻是:“我自己洗。”
她的內心有許許多多的問題想問,卻無從問起。也許她真的該洗個澡,好好理清一下混亂的頭緒。
“去吧。”男人把她的劉海撩了一下,又逗弄似的捏了捏她的臉蛋,便讓她進入浴室。
尤伶茫然地站在門口一會,選擇了淋浴。
花灑兜頭淋下來的熱水沖刷著身體,浴室升騰起霧氣,在鏡子上慢慢地覆蓋了一層白蒙蒙的霧水。映在上面影子朦朦朧朧的一團,完全看不清楚樣子。
尤伶伸手一抹,鏡面上的霧水被抹去,隱約可見她被水沾濕的輪廓。
她看著鏡子的自己一會。
在淅瀝瀝持續不斷的熱水洗禮下,尤伶內心的混亂開始清晰地分出條理。
她突然意識到不對的地方。
比如說,明明是十年前便認識她了,為什么他會說六年前對她一見鐘情呢?
為什么他要把時間線推后,而不是直接說出來?
尤伶不由得想起,六年前,是遲越剛剛回到遲家的時候。
他當時以私生子的身份被帶回遲家,還引起一陣騷動。
但如今想來,六年前在遲家大宅那次,她其實沒見過他。
當時出來應酬的,是遲越的父親和遲夫人,以及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作為見不得人的私生子,那一次,他甚至沒有得到正式在眾人面前露臉的機會。
想到這,尤伶不由得心一緊。雖然已經是過去的事,卻莫名地讓她覺得心疼起來。
很多人對他壓迫親爹放權,逐遲夫人出門,致異母大哥殘廢等等事跡如數家珍。
卻沒有誰知道他在回到遲家之前的過去。
就連她,也只是熟悉已經成為遲家掌權人身份的遲越,而不是過去那個不為人知的遲越。
她對他的過去沒有任何記憶,他卻惦記了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