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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了太久,她幾乎要瘋了,天天在窗臺上都想跳下去。可她不能死,她還想見她的顧西舟,她最愛的顧西舟。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每次在父母的注視下給紀司宜打工作電話,說些兩人先前約定好的暗號,問顧西舟最近有沒有說什么,答案都是沒有。
紀司宜說:“楚姐,她……她說她不想等你了,她要回老家了,家里面給她安排了相親,她說自己要回去結婚了。”
她不相信,從陽臺的窗戶那里爬了出來,她要去找顧西舟,要找她問個明白。
楚月明家在三樓,她不敢帶手套,赤著手抱住水管往下滑,手心幾乎都要被磨爛,心里怕的要死,根本不敢往下看。
她身上所有的東西幾乎都被父母給收走,沒有一分錢,她便走回了她和顧西舟一起生活數年的小出租屋里,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應,最后她找來房東,開了門。
黑漆漆的一片,春天雨水多,一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發了霉的潮濕味,十分刺鼻。開了燈,看見墻壁上有水珠源源不斷的滾下來,地面已經積了淺淺的一灘水。
她所有的東西都被打濕。她的床單被褥,她的衣服,她的書,都濕了,上霉了。
顧西舟的東西都不在了,只有那張金色的卡,放在桌面上,上面貼著一張撕爛了的小紙條,邊角都不整齊,被潮濕的空氣所浸濕,字都有些模糊,上面只有兩行字,字體鈍拙如幼童,是她熟悉的顧西舟的字:我走了,錢我都提了。
楚月明如受重擊,癱坐在上了濕漉漉的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在家里,被厚重的鐵鎖鎖在自己房間里的時候,看著湛藍色的窗簾盈盈的透出光亮來,無數次的想過死,都因為想到顧西舟還在等她,她才沒有從窗臺上跳下去。
可她不甘心啊,她帶著那張卡,茫然四顧。
當時紀司宜已經回了老家過來,楚月明一直想著該向誰借點錢。她從出租屋里走出去,漫無邊際的走在大街上,被崔梓晨叫住了,她低頭問他能不能借自己錢,而后循著顧西舟走過的路,在火車上站了四十多個小時,腫著雙腿,走到了顧西舟的家門前。
楚月明不愿意讓自己過得太狼狽,崔梓晨借她兩千塊錢,除了買了車票和一套換洗衣物,她買了一雙高跟的靴子。
39塊大洋,比她人生的前二十年里最便宜的那雙鞋子價格少了兩個0。
她把它放在自己隨身帶著的包里,又抹了抹出租屋里她唯一幸存的口紅,努力使自己提起精神來,想笑著走到顧西舟的面前,和她說,顧西舟,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可顧西舟漠然的目光刺痛了她,楚月明一低頭,借著地面上雨水留下的水坑看見自己憔悴蒼白的臉,不由得覺得自己可笑。你看,楚月明,她顧西舟根本就不愛你,你就是個傻子。
……
楚月明的淚珠越來越大,幾乎打濕了初凝的前衫,她雙手狠狠揪住她的衣襟:“顧西舟,你不就是仗著我愛你嗎,你怎么舍得,舍得這樣傷害我?”
初凝聲音酸澀:“楚楚,我既從不曾忘記愛你,又怎么忍心傷害你?”
楚月明在她懷里哭成一團,哭完了又來尋她的唇,她的淚珠是冰涼冰涼的,讓原本應該甜蜜的親吻都變得苦澀起來。
兩人站起來,抱著一起,推開了臥室的門。
在最高峰的那一刻,楚月明又哭了:“顧西舟,顧西舟,你要是再一次不要我,我就去死,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
初凝不喜歡黑暗,一醒來就想下床去拉開窗簾,楚月明纏住她不給她動,聲音里還帶著情·欲未消的慵懶沙啞:“別去,黑點,我有安全感,好像這樣,全世界就只有我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