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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了她的命啊!
初凝在心中大吼:“V999,你給我想辦法,今天我要是被這骨釘給戳了,這破任務我不做了!”
V999瑟瑟發抖:“宿主,我沒有辦法,本系統能做的,就是關閉宿主的五感六識,這樣宿主就感受不到痛了。”
初凝:“……那有什么用?那有什么用!”
她心思剛落,就感覺右手手腕處一陣鉆心的疼痛,初凝低頭一看,只見有白色的骨釘正鉆進自己血肉里,涔涔落下鮮血,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付希言看著自己熟睡中的小徒弟,又看了看她右手腕上被鮮血染紅的繃帶,眉心微蹙,卻又無計可施。
這是他們清崖特制的骨釘,術法也無法修復傷口,冉冉的手腕上一直流血,只能如凡人般,慢慢等著傷口愈合。
付希言的心里就仿佛扎進了一根骨釘,疼的叫她喘不過氣來。她握住徒兒未受傷的左手,又軟又小,握住手心里,和十年前她牽著的小女孩一樣。
她垂眸,便想起今日她沖進戒律堂時見到的情景,刑棍立在一旁,顯然是已經行完刑,骨釘一枚枚,正翻飛在空中,她以為自己來的足夠及時,可她一低眼,就見小徒兒的右手鮮血淋漓,數枚骨釘正緩緩鉆入……
付希言長袖一拂,那些刑具瞬間便化為灰涅,聞訊而來的申莫鳴深深看她一眼:“付師妹,你這不是在護著她,是在……”
他話猶未盡,付希言懂他未說完的半句話,但她不過冷笑一聲:“那又如何,終究是我付希言的徒兒,有我在一日,便會護她一日!”
她把小徒兒抱在懷里,也不管已經趕到戒律堂門前,叫她留步的鄭桓壹,默念一聲,便瞬移回了靈樞峰上。
今日小徒兒跪在外面,說自己要去受刑的時候,付希言其實就站在門邊,可她不能管。這逆徒犯了錯,清崖戒律堂雖嚴苛,但公正,她要受罰,也是她該受的。
她沒出聲,半晌才淡淡應了,這逆徒總歸是不聽話,膽子愈發大了,前些日子還與自己頂嘴,今日叫她吃些教訓也好。
再說了,付希言也覺得,自己這些時日以來,對春冉實在是太過關注也太過縱容了。無論是旌辰還是景州,甚至是最小的徒弟倚曼,無論何時見到她,不是垂手而立,恭敬溫順,何曾像春冉這般?
睡夢之中,小徒兒的眉頭都是緊皺的,付希言伸手,撫平她眉心的淡淡細紋,又聽見嚶嚀一聲,似乎是多有疼痛,又似感知臉頰般上有溫度,便翻了身,細嫩的臉頰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失了血色的嘴唇嘟囔一句:“師父,師父……”
她這一聲聲師父叫的,付希言覺得自己心都要碎了。這小徒兒,是自己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一見到她,湛藍色的眸子里就閃出光來,她是那般的信任自己,一見她遞出手掌給她,小心翼翼的環住了她的手指。
付希言手指從她臉上拂過,冉冉她才十七歲,還是個未曾長大的少女,額頭上細細的絨毛柔軟,臉頰摸起來也是這般柔軟,連嘴唇也是,即使失了血色,她指腹拂過唇瓣的時候……倏忽停下手來,臉上竟有些發燙,她怎么……怎么能撫摸小徒兒的唇呢……
初凝一醒過來,就對上了付希言的眼眸,澄凈,溫和。
一見她醒過來,就立刻握住她左手問:“冉冉,是不是還痛的厲害?”
她搖搖頭,聲音微弱:“不疼了,師父,您別擔心。”
自那一日兩人爭論之后,小徒兒對自己的稱呼,又從‘你’變回了‘您’,付希言自然察覺到了。
她頗為小心的給初凝右手手腕上了藥,而后低頭吹了吹:“可還痛了?這傷,估摸著要很久才能好了,是……師父沒護好你,冉冉。”
初凝輕聲笑笑:“徒兒豈敢怪師父,本就是我做錯了事,以為師父病重,然后去偷了藥,可重來一次……徒兒,徒兒還是做出同樣的選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