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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想象,居然要一年到頭都吃著你做的東西。”
“澤維爾……”朱塞佩忽然舉著盤子,跨到了那位小少爺的身上,他把一勺通心粉塞進了澤維爾的嘴里,然后用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又重復了一遍:
“你他媽的愛吃不吃。”
作者有話要說:
爆炸式重寫……
第17章Ch.16
“媽的,是誰拉開了百葉窗?”
朱塞佩這樣想著,很想從羽絨被里爬起來抱怨幾句。此時,橙黃色的眩目光芒將他的眼瞼完全覆蓋,好像在他面前掛了兩盞白熾燈泡似的,令他那本就高度近視的雙眼一片昏花。他又頓了頓,忽然想到自己的房間似乎并不能在上午照射到陽光,而自己的枕頭也似乎不具有這種詭異的,全然不像紡織品的觸感。
朱塞佩因為以上的想法而徹底驚醒,他覺得事情一定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是他那剛從睡眠里蘇醒的腦子實在無法處理這樣的復雜問題。但當他睜開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的一剎那,以及當他看見那房間里的情形和身邊睡著的人的一剎那,他忽然間就理解了全部的情況。并且,如果有那種莫名其妙的排行的話,這個早晨一定可算得上是朱塞佩人生中最糟糕的上午之一——
說不定根本沒有之一。
他所枕著的,那觸感詭異的“枕頭”是澤維爾的手臂,那位小少爺幾乎是把他勒在了懷里,不給他一點逃脫的余地。而他實際上也沒有任何可以逃脫的能力,此時此刻,他的腰部和雙腿正酸痛得像是受了某種殘忍的酷刑。這種酸痛甚至延伸到了他的脊骨,令他全然不能從床上坐起,甚至不能移動出一厘米的距離。
盡管,似乎已經有了一些莫名的準備,朱塞佩還是被眼前凌亂的房間,凌亂的衣物和凌亂的自己折騰得一團亂麻。他的皮膚上泛著斑斑點點的紅痕,甚至是一圈疊著一圈的牙印。而他的領帶還吊死鬼樣的掛在脖子上茍延殘喘,但那件純白色的襯衫卻早已不翼而飛。他的西裝外套被扔在床邊的沙發上,褲子被卷在了床尾,馬甲被壓在了枕頭底下,內衣卻是掛在浴室的門把手上。他還穿著他的襪子,手表也沒摘,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副金邊眼鏡居然有些可笑的,煞有介事的被架在了喝空的威士忌酒瓶上!
哦……威士忌酒瓶。
朱塞佩開始意識到,自己眼下的頭痛欲裂或許并非僅僅是因為在澤維爾的懷里醒來,也并非僅僅是因為眼前的糟糕的事后景象。他昨晚喝醉了,醉得很厲害,厲害得甚至差點都忘了自己喝醉的事實。
但現在,他卻回想起來了,把昨晚的事情都想起來了,然而這只能使他感到更加的心力交瘁。昨天晚上,當一切發展到他跨坐在澤維爾的身上,回擊他關于奶油通心粉的嘲諷的時候,事情還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中。就連澤維爾有些惱羞成怒的放下餐盤,摟著他的腰和他舌吻的時候,事情也大部分依舊都屬于他的掌控。但是,當那位小少爺從床底下拿出威士忌酒瓶,含一口辛辣的酒漿喂到他嘴里的時候,當他開始眼前模糊,并輕輕哼起了圣誕歌的時候,一切就都好像脫軌的火車那般,一頭扎進了瘋狂的欲望的漩渦。
朱塞佩感到有些挫敗,雖然早有準備,但他還是為基督、瑪麗亞、耶和華等一系列宗教人物在心中的地位默哀了幾秒。他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教眾,朱塞佩這樣有些自責的想著,甚至愿意立刻跑到就近的教堂,找神父懺悔一下自己對圣靈的冒瀆。但是他轉念一想,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比神父更虛偽的東西嗎?他們只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實際又無關痛癢的安慰,好讓人在內疚或困難之時有一點虛無縹緲的憑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