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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曦知道沈言勛是陷在夢魘里,可她卻無計可施,只能緊緊咬牙忍住被他攥著手指的微微痛意。
直到到達一個臨界點,她看見他猛坐起來,弓著腰背低著頭,粗重地喘息,汗水早已浸透了衣服,還在順著脖子不停地往下流。
“你……做噩夢了?”貝曦不敢問太多,只是輕聲安慰道,“沒事的,別擔心。”
沈言勛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隨即他低下頭,看向被自己緊緊捏著的女孩手指,柔嫩白皙的皮膚已經被摩擦擠壓得泛紅。
貝曦終于反應過來,把自己的手往回抽。然而他手上力道分毫未減,實在是抽不動。
見對方面色緊繃,她咬了咬唇,解釋:“……我知道你討厭女人碰,不過這個……是你自己抓的。”
沈言勛瞇了瞇眸,松開她。
貝曦起身便要出去。
結果剛直起腰,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拉了回去。
沈言勛握著她的手腕,用力地將她扯進懷里。
她能感覺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腔,熱燙的體溫,濕透的發梢還有汗珠在搖搖欲墜,有的落在他衣服上,有的落入她頸間。
沈言勛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要將她揉進身體里去。
“沈,沈總……”貝曦慌得舌頭都打結了,“你這是干嘛?”
“別動。”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開口,嗓音低啞,夾著些微顫意。
他用力感受著女孩柔軟的身體,淡淡的馨香,貪婪地填補這么多年來的空虛。
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去想的。
貝曦覺得自己快被他勒斷氣了,但他的懷抱就像鐵鉗一般,她的掙扎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墜得越來越深,幾乎要跟這個男人融為一體。
直到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屋里的寂靜。
沈言勛也如夢初醒,終于放開了她。
貝曦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爸爸的名字,趕緊接聽。
“閨女你怎么樣啊?現在在哪兒呢?安不安全?你那個公司有沒有幫你……”
“爸。”貝曦扶了扶額,打斷,“您一下子問這么多,我怎么回答?”
“爸爸這不是著急嗎?”貝思明聲音顫抖著,仿佛在那邊急得跳腳,“你說你好好的非去演什么戲,現在網上那些人那是好惹的嗎?一個不小心就身敗名裂。現在到底什么情況?要不要爸爸來接你回家?”
貝曦眼眶一熱,不禁笑了一聲:“爸,您不先問我那事兒是不是真的?”
貝思明似乎氣著了:“我呸!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那幫人欺負你!你是我生的,我還能不知道你嗎?”
“……我才不是你生的,我是我媽生的。”貝曦嘟噥道,“你別擔心,我沒事,在……朋友家。”她小心瞅了沈言勛一眼,“公司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吧,這么晚了早點睡覺。”
“我哪兒能睡得著啊?”貝思明嘆了嘆,“你朋友家在哪兒?要不爸爸還是來接你吧,我不放心。這種時候麻煩別人也不太好。”
貝曦想了想,是這么回事,于是點點頭,道:“我現在在……”說了一半她哽住,望向一旁的男人,“這是哪兒來著?”
沈言勛望著她,把手機接了過去,“蘭庭公寓c1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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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煩了沈總,我閨女不懂事,沒打擾你休息吧?”貝思明笑呵呵道。
“沒事,舉手之勞。”沈言勛淡淡地點頭,“在事情明朗之前盡量別讓她出門,你自己也做好隱私保護。”
“行,我知道。”貝思明跟他握了握手,“多謝了,改天喝一杯。”
沈言勛:“嗯。”
貝曦看著這兩人打交道,心想哪里像是差了十幾歲的人。也怪不得她看見沈言勛就想叫叔叔。年紀不大,氣質卻那么老成。
想起剛剛他做噩夢時的樣子,又覺得心中莫名不安起來。
貝思明上了車,她遲疑了下,對沈言勛說:“那個藥……你少吃點。”
沈言勛扯了扯唇,眸子里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眉心舒展開,輕道:“想什么呢?胃藥。”
“……”貝曦忽然鬧了個大紅臉,“我走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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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依依不舍呢?”駕駛座上的貝思明一邊調侃她,一邊把車子開出去。
貝曦臉更熱了:“……爸,你別亂說。”
“是不是亂說,你自己心里知道。”貝思明睨她一眼,“這個年輕人不錯,不過爸爸提醒你一句,你八成拿不住他。”
貝曦氣呼呼地轉過臉去:“我不想聽你說話。”
“不聽我也得說,我是為你好。”貝思明語重心長,“沈家什么門第你知道,雖然爸爸給你創造了優越的條件,可到底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咱們過小日子的,就圖個安安穩穩,好高騖遠這種事,搞不好只能傷了自己。”
“而且這位沈總眼里向來只有工作,像他這種情況,八成是等著家族聯姻。我怕你一門心思撲上去,到頭來一場空。”
“誰要撲上去了。”貝曦咬著唇嘟噥。
明明是那人主動撲上來……還抱那么緊。
想起剛才那個漫長而沉默的擁抱,她心臟又不受控制地亂蹦起來。
“曦曦,你得聽我的。”貝思明語氣認真,“事業我可以讓你去折騰,男人不行。”
“……知道了。”反正她也沒想去摘那朵高嶺之花。
老爸說得對,他們家和沈家,那是老百姓和皇親國戚的差別。
當大明星不香嗎?一入侯門深似海那種女人的悲劇人生模板,她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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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某知名的心理診療中心,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關上辦公室的門,睨了眼沙發上品茶的男人。
“多久沒來我這兒了?”許亦坐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我還以為沈總您天賦異稟,悄悄自愈了呢。”
沈言勛懶洋洋一抬眸,“失眠不是病。”
“不是病你來看醫生?”許亦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牌子,“還非得看主任醫師,你這叫病得不輕。”
沈言勛:“……”
“說吧,最近什么情況?”許亦翹起一條腿,拎著手機轉起來。
沈言勛放下茶杯,緩緩摩挲著杯壁上的紋路,“最近,我遇到一個女孩兒。”
許亦眉毛一挑,“你老鐵樹開花,談戀愛了?”
沈言勛一記眼神飄過去,許亦舉手投降,示意他繼續。
“我的身體對她不排斥。”沈言勛垂下眸,眼神仿佛陷在某段記憶里,“甚至,想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