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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墨還是那副裝扮,西裝革履,烏黑的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高挑的鼻梁上戴了一副金絲框眼鏡,掩去了眼神的凌厲,整個人顯得文質(zhì)彬彬。淺灰色薄呢大衣外套搭在左手上。
右手邊是一位長相普通卻氣質(zhì)極佳的成熟女性,巧笑著挽著他的手臂。那氣質(zh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夠養(yǎng)成的,非富即貴。
男人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女人氣質(zhì)優(yōu)雅小巧玲瓏,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他們站在琴房門口,并未回應(yīng)沈慕清的問候。
女人看了一眼沈慕清,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抬眸看著戈墨,將臉更加貼近他的手臂,嬌嗔道:“戈墨,王姐家孩子好像就在這學琴,王姐說很不錯,老師教小孩很有一套。我最近也想學一下琴,你不是一直說想在家也能有人給你彈琴嗎?”
戈墨終于挪開一直在沈慕清身上的目光,望向靠著自己手臂的佳人,眼神里滿是柔情,“你喜歡就好,不必過問我。”
現(xiàn)今這場景,兩個女人一個男人,說不清理還亂。
一個曾經(jīng)和他一夜情。
一個,或者是正牌。
還好戈墨并未拆穿這層關(guān)系,與沈慕清仿佛是第一次見面。
沈慕清看著眼前的兩人你儂我儂,尷尬地輕咳一聲,“請問,我有什么能為您們做的嗎?”
戈墨不接話,收回放在那女人身上的目光,又重新落在沈慕清身上。
女人放開戈墨的手臂,走上前來,溫柔地開口:“你好,我們想咨詢一下這里的課程。請問,你怎么稱呼?”說著伸出手。
沈慕清也伸出手和她輕握了一下,禮貌地回答:“沈慕清,這家琴房的老師,叫我沈老師就行。請問您怎么稱呼?”
“江欣。”
“江女士,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們這個琴房目前不準備招收成年人。”沈慕清把松散下來的碎發(fā)別到耳后,微微頷首,果斷拒絕女人想要學琴的要求。
凡是有跟戈墨有那么一絲聯(lián)系的事情,沈慕清都下意識地想要遠離。
珍愛生命,遠離戈墨。這是她用十二年才明白的真理。
戈墨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大步上前,拉開接待區(qū)的椅子就坐了上去,還順帶把自己的大衣在椅背上掛好。
他的動作太快沈慕清來不及阻止。
他紳士地拉開自己旁邊的一個座位,對江欣招手,示意她坐過去。一套動作流暢自然,不知做了多少次。
“沈老師就是這么接待客戶的?不請客戶落座,就連一杯水都不愿意給?麻煩一杯咖啡。”他雙臂撐在桌上,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輕挑了一下眉,推了推眼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啊?您說什么?不好意思,沒有。這位先生,我們這里是琴房,不是咖啡廳。”沈慕清不想和戈墨過多糾纏,忍著想要懟回去的怒火,繼續(xù)心平氣和地回答。
“那就一杯水,謝謝。”語氣客氣,但在沈慕清看來,這是妥妥的命令。
客戶至上,客戶就是上帝。要優(yōu)雅,要和藹,要冷靜。
沈慕清仰頭深呼吸了一下,忍著把這對男女轟出琴房的沖動,重新擺出應(yīng)付地微笑,端了兩杯水,在戈墨和江欣面前坐下。
“江女士,我這里一般都是教小朋友,成年人我沒有經(jīng)驗,怕教不好。所以不好意思。”沈慕清大腦飛速轉(zhuǎn)動,想出好幾個禮貌又不刻意的理由來拒絕江欣學琴的要求。
“沈老師,王姐家孩子年紀也不小呀。”江欣依舊笑著,一臉誠懇地望著沈慕清的眼睛。
“王姐家孩子?”
“對啊,好像叫崔博文。”
沈慕清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終于和‘王姐家孩子’對上號了。那是一個高二的小伙子,為了追心上人,特意跑來這里學琴,態(tài)度挺認真,學得也很快。
高二才開始學琴,年紀的確不算小。
沈慕清攥了一下拳頭,微笑著起身。“那還請兩位稍等一下,我去看看我最近有沒有多余的課時。”
在前臺翻看著排課筆記的沈慕清,又生一計。
她重新走到江欣面前,面露難色,故作為難地對江欣說:“江女士,我看了課時,我最近排課排太緊了,沒時間再接其他課了。抱歉啊!您還可以去其他店看看,肯定還有比我有經(jīng)驗的大琴房呢!”
沈慕清覺得自己說謊話的功力好像提升不少,居然能一個接一個,張嘴就來。明明她的排課表并沒有排滿。近來店里的學生多了,排課也多了不少,但也沒滿到連一節(jié)課都挪不開的地步。
江欣倒也不惱,依舊優(yōu)雅地開口:“沈老師......”
大家閨秀就是大家閨秀,被人連續(xù)拒絕都能如此鎮(zhèn)定自若,沈慕清著實佩服。
只是江欣還未把話說完,就被戈墨打斷。
“沈老師,麻煩你務(wù)必調(diào)出一個空閑的時間,讓江欣看上眼的人和東西都不多。”戈墨用那雙骨節(jié)分明,好看得過分的大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然后抬頭看向沈慕清。
眸色深沉,眼神里是不可拒絕的堅定。
他為了心愛的女人命令她?沈慕清才不會讓他如愿。她也很忙,并不想成為他們調(diào)情的旁觀者。
她笑容不減,一雙美眸毫不畏懼地對上戈墨。“戈先生,我想我擁有休息的權(quán)利。課時太滿會很累的。真的不好意思,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這邊想要閉店了,你們請回吧!。”逐客令下得明顯。
她不想再與面前的男女過多糾纏,伸手準備去收拾桌上杯子。
“沈老師的私教課多少一節(jié)?我出兩倍。或者直接開個價也行。”他神色平和,卻有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這氣勢凌人的態(tài)度讓沈慕清莫名不爽。
他可是她的白月光啊!曾經(jīng)的翩翩少年,高冷男神經(jīng)歷了什么?好好一朵高嶺之花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
現(xiàn)在的沈慕清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當初是怎么看上他甚至還對他念念不忘的?
沈慕清收回快要碰到杯子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俯下身,湊近他的臉,不屑地笑著,一字一頓地說:“有錢了不起啊?不好意思哦,戈先生,我不差這點兩倍。”
湊的好像有點近,沈慕清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男士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