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中一小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夫人聽得張大了嘴,陸燁竟然會帶云裳出去玩?開玩笑的吧?
“陸燁帶你去哪里玩了?”陸夫人步步緊逼,仿佛不問出個究竟決不罷休。
“去海洋館了,他帶我摸了小海豚。”云裳水潤潤的杏眼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手上仿佛還殘留著小海豚頭頂滑溜溜的觸感,她的指尖動了動,忽然有些懷念陸燁寬大的手掌。
果然娶了媳婦人就不一樣了么?陸夫人好不容易從驚訝中緩過神來,剛想繼續下一個話題,就聽見了推門的聲音。轉頭一看,自己兒子正從向這邊走過來,不過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云裳身上,連點余光都沒分給自己!
“進來之前不會先敲門?”陸夫人覺得自己受到了兒子不公平的對待,變著法兒找茬。
陸燁挑眉,看著自己年紀一把了仍然性子活潑的母親道:“先辦事再敲門,跟你學的。”
陸夫人登時一噎,良久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燁將云裳帶離了房間。
“媽跟你說什么了?”陸燁聲音平靜,心里卻有些緊張,他最怕的就是他媽將他從前的糗事說給云裳聽。不過他在門口偷聽了很長時間,并沒有聽到大笑的聲音,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還是要自己親口問清楚了才好。
“沒什么。”云裳捏了捏他的手心,“就是問咱過的怎么樣。”
陸燁嗯了一聲,“剛才你電話又響了,我上來給你送電話。”
云裳的腳步一頓,剛剛才拋卻出腦海之外的煩悶又涌上了心頭,她朝陸燁伸出右手,“給我吧!”
有什么可逃避的,反正已經這樣了。
她了解周仁澤,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溫溫和和,但骨子里卻是個偏執到了極點的人,認定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云裳知道,他還會來電話。
果然,才堪堪過了五分鐘,周仁澤的電話便又打了進來。
這次云裳直接答應了見面,兩個人下午三點約在離陸家不遠的奶茶店里。云裳對這里很熟悉,所以就算一個人也能很容易的走到約定的地點。
吃過午飯,又陪著陸燁睡了一會兒午覺,云裳這才起來洗漱準備出去。
“去哪里?我送你!”陸燁也從床上爬起來,穿上外套便想要跟著云裳出去。
“沒事,就在樓下,見一個朋友馬上就回來。”云裳笑著拒絕了陸燁,握上門把手就想要出去。
“云裳!”陸燁一步跨到云裳面前,有些急切的握住了云裳的肩膀。
“怎么了?”云裳的手緊了緊,等著陸燁的下文。
陸燁的情商不低,剛才云裳的反應和在車上時候的不自然,讓他一下子就能猜到電話那邊的人一定和她關系匪淺。
從小到大,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極為成功,不論是在學校里還是在軍隊里,他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面對別人或羨慕或崇拜的目光,陸燁從來都是坦然以對。
既不覺得驕傲也不覺得緊張。因為他知道自己有這個讓人矚目的資本。可是面對云裳,他第一次失了自信。
他沒交過女朋友,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女人的眼中是什么樣,況且云裳的過去他從未參與過,這才是他不安的源頭。
云裳的人生分為兩個部分,前半部分輝煌至極,后半部分黯淡無光。而他恰恰是在后半部分出現。
她能記住那些陪伴著她走過輝煌的所有人,卻根本看不見在黯淡中出現的他。云裳連他的長相都不知道,這讓他怎么能安心?
陸燁抿了抿唇,目光從云裳的額頭一寸寸的下滑,最終停留在那雙純黑卻茫然的雙眼上,“沒事,早點回來,我送你下樓。”
云裳點了點頭,握住陸燁的手,“好。”
云裳進那家奶茶店的時候沒有往里面走,只是在門口站定,等著周仁澤叫她,她眼睛看不見,所以不知道周仁澤在哪里。
將將站了幾秒鐘,就聽見了周仁澤的聲音,云裳皺了皺眉,在音樂聲中有些吃力的分辨著他的方向。
好不容易磕磕絆絆走到了周仁澤面前,中途還撞上了一張桌子和一個奶茶店的服務生。
“怎么那么不小心?”周仁澤將一杯香芋味的奶茶推到云裳面前,責問道。
云裳只是笑笑卻沒回答他的問題,低下頭問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下午的飛機。”周仁澤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溫和,他抓住云裳的手,眼睛灼灼的閃著光,“云裳,我再也不走了,就在這里定下來了。”
走不走又有什么用呢?云裳垂下眼瞼,遮住了眼中的嘲諷。她掙開周仁澤的手,“恭喜了,只是你不必跟我說,我們……”
“云裳,”周仁澤打斷她的話,“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當初并不是不想跟你告別,而是實在走的匆忙,沒有來得及,到了墨爾本以后又怎么也聯系不上你,都兩年多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云裳搖頭,喝了一口香濃的奶茶,卻仍然覺得無法去除嘴里的苦澀味,“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們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也沒有立場生氣。”說罷,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所以學長不需要向我道歉。”
“你在說什么?”周仁澤愕然的瞪大眼睛,“云裳,我們明明……”接下來的話他卻怎么也說不出來了,明明什么?他們之間沒有承諾,亦沒有約定,說到底,著實跟普通朋友沒什么差別。
可是……周仁澤緊緊握著拳頭,那個時候她應該默認了,就連同學老師開他們的玩笑她都沒有反駁。他以為,他們之間應該是水到渠成的。
“沒什么,都是他們瞎起哄罷了。”云裳將口中的珍珠咬碎,接下來的話讓周仁澤頓時如遭雷擊,似乎連呼吸都被人奪了去。
她說,“我結婚了。”
“怎么可能!”周仁澤激動的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指死死摳著桌邊,力道大的仿佛能嵌進去,“我不相信!不可能的!”
“真的。”相對于周仁澤的反應,云裳卻是一片平靜,像是那無風的湖面,一絲漣漪都沒有,“就在一個星期之前。”
周仁澤的眼底赤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逆流了,胸腔中的悶氣叫喧著想要發泄出來卻不得其法,他一眨不眨的盯著云裳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為什么不等我回來?”
等?她要如何等?山窮水盡的時候腦子里除了他還是他,然而他終究在地球的另一邊,看不到摸不著。
到了最后,她也堅持不下去了,大概是她不夠堅定,忍不住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