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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十一月,云霧來會回來。
午休時間,祝凱旋到沙發上躺著睡了會午覺,半夢半醒間,聞到身邊有女人的香水味,有點甜膩,所幸很淡,倒還挺好聞。
他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或者是祖婉貼心地在他辦公室里放了什么香薰,沒料到這氣味越來越真實,越來越近。
他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首先入眼的,是兩個呼之欲出的白色半球。
祝凱旋蹙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什么少兒不宜的夢,再往上看去,只見早上坐在祖婉身邊的那個新人蹲在他身邊,領口開了老低,胸/前溝壑深深,怯生生地叫他道:“祝總。”
祝凱旋進自家公司幾年,大家都知道他是帷風的太子爺,帷風太子妃的誘惑力巨大,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對他別有企圖的女人他遇見過不少,大膽的含蓄的,手段各有千秋,但直接到爬//床的,還是頭一個。
他避開,沖著辦公室門的方向喊道:“祖婉。”
祖婉匆匆跑進來,看到眼前的陣仗,傻了眼。
“弄走。”祝凱旋站起來,臉色很難看,“你去問清楚,總裁辦誰派下來的人?”
十幾分鐘后,他接到一通電話。
鄧華風語氣忐忑,隔著話筒祝凱旋都能感覺到她的躑躅和尷尬:“兒子,你跟媽媽老實說,你的身體,就是……就是那方面啦……有沒有問題?媽媽思來想去,只剩這個原因了。”
第13章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閃電雷鳴。
祝凱旋閉著眼睛捏了捏山根,再睜開眼睛,剛好一道巨大的閃電劈開天空,生出枝丫狀的分叉,倒映在他眼中,他很克制地問了一句:“鄧女士,您瘋了嗎?”
鄧華風心虛地干笑起來:“媽媽就是隨口問問,你別當真。”
“掛了。”祝凱旋說。
“我問過你們小區的物業了,這兩個月來你每天都一個人回家。”一聽兒子要掛電話,鄧華風拿出母親的威嚴,理直氣壯起來,“而且今天人家姑娘都主動了,你也不上鉤。我只是合理懷疑,不是就不是嘛,媽媽也只是關心……”
祝凱旋抓到了重點,打斷她:“所以你還買通我小區的物業了?”
鄧華風:“……”
祝凱旋:“……”
幾秒鐘詭異的沉默過后,鄧華風很真誠地說:“我也覺得他們隨意泄露客戶隱私很不像話。”
祝凱旋:“……”
鄧華風:“媽媽已經換了個號碼投訴過他們了。”
祝凱旋:“……”
鄧華風安慰道:“你就放心吧,啊。”
祝凱旋:“……”
什么叫釣魚執法,什么叫過河拆橋,鄧華風全都給物業完美詮釋了一遍。
如果電話那頭不是鄧華風,祝凱旋不可能忍得住那句四字臟話。
*
隨著時裝秀的日子越來越近,云霧來忙著和手工工坊確認婚紗細節,配套的首飾和裝飾品也很關鍵,都需要一一過問把關。
這天,大軸作品終于塵埃落定,她跟kerr討論完my bride整個系列的出場順序,兩人又去酒吧小酌了幾杯。
都說gay能光憑眼神就確認對方是不是同類,從前云霧來還心存懷疑,但kerr身體力行地向她證明了他們的腦海中確實存在一個神奇的雷達,坐下不到三分鐘,就有個西班牙帥哥過來找他搭訕了,兩人打得火熱,把她忘了個一干二凈。
云霧來只好自娛自樂自己喝,她沒落單多久,有個男人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喝幾杯。
最棘手的大軸作品按照想象中的樣子完美問世,云霧來心情不錯,酒照單全喝。
對方想要跟她有進一步的發展,邀請她一起跳舞。
“我不會跳舞。”云霧來借口說。
“我教你。”對方并沒有立刻放棄。
云霧來反手摟住了kerr的胳膊:“親愛的,他想請我一起跳舞,我可以嗎?”
說著,她悄悄掐他手臂一把。
跟kerr搭訕的小帥哥疑慮的眼神在他倆身上來回晃蕩一圈,估計是有點懷疑自己的雷達有沒有出錯。
kerr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終于還是在友情和愛情中選擇了前者,十分勉強地用空余的那只手摸摸她的頭,說:“不可以哦。”
對方終于走了,不過kerr的西班牙小帥哥也走了。
kerr剛結束前一段戀情不久,正處于空窗期,難得碰上對胃口的人,就這么被云霧來趕跑了,很是惆悵,他之前在云霧來這邊學了幾句中文,除了“你好”和“謝謝”,就剩些臟話,他很嫻熟地操著帶了意大利口音的調調連說了三聲“他媽的”表達自己的不滿,罵完問:“怎么樣,我說得標準吧?”
云霧來笑得前俯后仰。
kerr眼睜睜地看著西班牙小帥哥啟動雷達找到了下一個心儀的對象,憤憤不平、同時是第八百遍表達自己的不解:“你為什么不能跟別人一起跳舞?只是跳舞而已,就算是談戀愛,也沒有關系啊,你在巴黎,這么浪漫的城市,大好青春就是用來談戀愛的。”
往常kerr這么問,云霧來都會推脫說自己忙,說自己要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如果像今天這樣有實際案例的,她就隨便找點對方身上的缺點出來,但一下子幾杯酒下肚,酒勁很猛,她的腦袋有些暈沉沉,竟脫口而出道:“因為我結婚了。”
“醒醒吧你。”kerr匪夷所思地叫起來,“你到底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