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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霧來用五秒鐘時間來思考自己的終身大事,然后答應了這個荒唐的邀請。
飛機很快起飛?隨便。
行李已經托運?無所謂了。
戶口本?能拿的拿,不能拿的偷。
整個過程她的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像是靈魂漂浮在半空里看自己的肉//體在機械地干著一件荒唐至極的事,他也好不到哪去,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沉重,拍合照的時候就連工作人員都看出不對勁來,裝作不經意地來了一句:“婚姻不是兒戲,要對自己負責啊。”
紅本子到手,沒有任何慶祝可言,云霧來把屬于自己的那份結婚證扔進隨身背的包里,再度前往機場,搭乘最近的一般航班離開了錦城。
領證不是和好,他們沒有公開,沒有給彼此什么承諾,更沒有要求對方履行什么義務,在離別之際,他們沒有任何溫存。
云霧來一直到坐上飛機才漸漸冷靜下來,看著紅本,開始反思自己剛才在想什么。
有沖動的因素在,被他一激,她不想服輸,他一個祝氏集團的獨子敢不立婚前協議跟她結婚,怎么算她都不吃虧。
也因為不甘心,付出那么多年青春,砸了那么多沉沒成本下去,不想就此作罷。
可是歸根到底,最大最大的原因,是她舍不得,舍不得從此和祝凱旋成為陌生人,舍不得讓別人擁有他,她答應領證的心態就跟給腦死亡的病人維持生命儀器差不多——只要活著,總比死了好。
反正這年頭結了婚又不是不能離,最差最差的結果,大不了就是兩看生厭,互相折磨到白頭。
可是想想是和祝凱旋,就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
祝凱旋再度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昨天傅行此的婚禮上,為了傅行此還能有力氣好好過個新婚之夜,幾個伴郎幾乎幫忙擋下了所有的酒,其中以他喝得最多。
醉到他走的時候就連他的校服都忘記拿了。
醉歸醉,意識還在,他非常清楚自己酒店拿校服碰到云霧來的時候和她說了什么。
他叫她老婆。
酒還是起了很大的催化作用,要是沒醉,他不會說那些。
不過,既然說都說了,再裝作互不相干也沒意思。
不如就順著昨天晚上那樣下去吧。
他給云霧來發了條短信:「云霧來,一起吃個飯。」
云霧來沒有回。
電話也關機。
當時祝凱旋就有不好的預感,他給宴隨打電話想問云霧來的行蹤,宴隨也是關機,他這才想起她和傅行此夫妻倆已經在去度蜜月的飛機上。
沒辦法,他只能懷著最后的僥幸跑宴森酒店一趟。
在她房門前敲了半天,酒店保潔走過。
“這里的人已經退房走了。”
第11章
云霧來倒也不是故意要跑,她還不至于因為祝凱旋的一句話慫成那樣。
俗話說得好,酒后吐真言,祝凱旋兩次醉酒,都證明他對她還算有點興趣,第一次是對身體有興趣,第二次是對心也有那么點意思。
其實也很正常,三年不見面不聯系,爭吵和冷戰帶去的痛和怒都淡了,新鮮感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本來他們兩個就是能互相吸引的類型,乍一重逢,多巴胺和腎上腺素好了傷疤忘了疼,開始為非作歹。
宴隨的婚禮已經結束,云霧來回來錦城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雖說kerr完全沒有給她的假期規定時間,但她剛在qc混出點名堂來,沒有必要為了一點沖動和激//情作祟下的產物耽誤關鍵的上升期。
短時間內她不可能回國發展,兩個人要是真搞出點什么愛情的名堂出來,又得經歷一遍充滿艱難險阻的異國戀。
會不會又一次兩敗俱傷另說,主要她現在不是為了風花雪月浪費精力的時候。
權衡利弊過后,云霧來當機立斷買了返回巴黎的機票。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很理智冷靜,知道做什么決定才是正確的,長遠的。唯二兩次不顧嚴重后果做出感性決定的,都與祝凱旋有關。
第一次是語文老師明明強調過無數遍,“凱旋歸來”不是個成語,但她還是在高考的語文考場上選了“凱旋歸來”所在的列組為正選選項。
選擇題五分一道,五分下去,全省不知道要相差多少個名次。
第二次就是分了手還跟他去領證。
云霧來不是沒有想過如果時間倒流,自己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決定,不過如不如果的也沒有什么意義,事情全都發生了,反正在那個當下,她甘之如始,也愿意為一切后果負責,哪怕有朝一日會后悔,都在所不惜。
而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當年那種為他奮不顧身的決心。
去機場之前,云霧來約了云霜吃午飯。
云霜小云霧來四歲,現在21歲,馬上要進入大四實習期。姐妹倆平時聯系不算很頻繁,在過去三年之內只見過兩次,都是云霜到法國找云霧來玩。
“姐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見到云霧來的的第一面,云霜有點撒嬌地貼上來抱了抱她。
姐妹倆流著同樣的血在同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云家沒有像大部分二胎家庭一樣給過云霧來“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的家訓,盡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后來到了駱家,云霧來已經是有點懂事的年齡,知道寄人籬下比不得在家自在放松,變得很懂事;而云霜還小,沒有這方面的心理負擔,駱家自覺對云家愧疚,對她們姐妹倆百依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