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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澤被他說中了心思,卻依然跟剛才一樣,他心里面對于雄蟲的定義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兒根本不可能扭轉。
兩人到了工廠的里側,確定四周沒有別的人在,而奚藍身上的雄蟲氣息也不會流散被人發現之后,殷澤才終于停了下來。
他身上的傷口很多,到了這時候停下來才終于泄露了虛弱的姿態,他在墻角坐下,但看到雄蟲還在旁邊站著,才又道:“荒星上面就是這樣,沒什么干凈的地方,你要是嫌這里太臟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說話聲音又冷又硬,卻不是因為情緒不好,而是因為不自在。
奚藍沒想到自己跟殷澤相處還有這樣僵硬的時候,他定定看著殷澤沒出聲,殷澤就跟個石塊似地坐在那里,跟他平時所熟悉的殷澤完全不同。
奚藍終于笑了笑,也沒管這工廠的地面太臟,直接坐下靠近了殷澤。
荒星人們的穿著都是大同小異,為了抗寒防臟全是滿身漆黑,毫無樣式可言,奚藍每天穿著這身跟殷澤在垃圾場里奔走也都已經習慣了,所以也沒覺得臟,只是每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會花上更多的時間。
他湊到殷澤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胳膊,打算替人看傷,但殷澤卻不知道為什么反應巨大,就在奚藍觸碰到他手臂的瞬間,已經緊繃了身體飛快往后挪了身體。
眼看著殷澤動作敏捷地擋開了自己的觸碰,奚藍出聲解釋道:“我替你看傷。”
殷澤臉色又白又紅,瞪著奚藍習慣性地想說重話,但對著奚藍的視線又說不出口,只能皺眉道:“你是雄蟲,你怎么能隨便讓雌蟲碰你?”
奚藍遲疑:“我只是想幫你包扎傷口。”
殷澤再次避開了奚藍的觸碰,像是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用稍顯溫和的語氣教訓道:“你怎么能這么不懂矜持?”
奚藍:“……”他生平第一次聽見別人對自己這樣的評價,而這個評價他的人還是殷澤,這個見面當天就在他面前光著上身,平時動不動就不穿上衣在家里晃來晃去,還用很平常的口吻讓他一起睡覺的家伙。
奚藍還沒想出自己應該怎么解釋,殷澤已經小聲又道:“你這樣那些喜歡你的家伙們怎么想?”
奚藍眨了眨眼,還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殷澤已經低頭自己處理起了傷口。
他果然不肯讓奚藍幫忙,堅持自己折騰,于是奚藍只能在旁邊看著他把自己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遍,這么折騰完之后,天已經黑了。
到底已經在荒星生活了兩個月,奚藍確定附近沒人,自己去不遠處找了點東西回來生火。
殷澤本來以為他是出去透氣,等發現他抱著堆東西回來,動作熟練地點燃了火堆,表情才終于有了變化:“你怎么會做這個?”
奚藍之前跟殷澤開車從霧鎮到隱月城,途中不知道這樣做過多少次,當然早就習慣了,奚藍早就覺得殷澤對雄蟲的印象太過片面,于是正好借著這次的機會糾正他的想法,于是抱著膝蓋在旁邊坐下,認真道:“其實雄蟲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很多事情我們都會的,我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殷澤聽著奚藍的話,面色狐疑,還是有些不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