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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和煦,安士朋坐在校園內(nèi)的樹下看書,他雖然眼睛盯著書本,心思卻不知飛到了什么地方。
突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父親,我們到那顆樹下坐坐吧?出來半天了,我怕您會被陽光曬得不舒服。”
安士朋聞言,瞬間如遭雷擊一般,他僵硬的轉(zhuǎn)過身,只見不遠處,一個年輕人推著一個輪椅,慢慢向自己所在的樹下走來。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安士朋大腦一片空白,在淚水慢慢的在眼眶中聚集的同時,他的唇角也勾起了微笑……
兩千年,他終于等到了自己命中的際遇,在那一瞬間,他終于聽見了花開的聲音……
當晚白奕辰回到家,將自己白天找過安士朋的事情告訴了安然,并將兩人的對話完整的表述了一遍,當然,他沒有放過安然在聽到自己表白心跡那段的表情——少年紅著臉,羞惱的瞪著自己的樣子,看得他心里愛極了,于是他順從心意的將人抓到自己懷里,狠狠的吻到差點把持不住,才算暫時放過了他。
安然從小被安士朋養(yǎng)大,本就是個豁達的人,只是由于和師父感情太深,所以才會對他避而不見的原因耿耿于懷。此刻聽得白奕辰的表述,也明白了安士朋的難處,總算是去了一塊心結(jié),于是感激加上感動之下,便也乖乖的任由白奕辰狠狠地吃了一頓豆腐。
安然臉紅的坐在一邊,邊看著白奕辰有些狼狽的平復著心跳,邊將白天唐紳元來千年堂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最后總結(jié)道:“反正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離開了。”
白奕辰見他終于愿意主動與自己提及唐家的事情,便小心翼翼的道:“你已經(jīng)知道唐家……”
“知道什么?”安然白了他一眼,貓眼中的嗔意,讓白奕辰看的心中直癢癢,“你還裝什么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在我門口站到半夜嗎?”
白奕辰一笑,學著電視中的人物,沖他拱手道:“閣下果然是世外高人,居然什么都瞞不過你,在下甘拜下風。”
安然佯怒的打開他的手,道:“別玩了,我和你說正經(jīng)事呢!”
白奕辰見狀,也趕緊收斂了笑意,正色道:“好吧,是我的錯,你想說什么呢?”
安然糾結(jié)的道:“就唐家啊!還能有什么?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要怎么辦啊?今天我是順勢跑了,可明天呢,后天呢?”說著,他開始耍賴道,“我不管,反正你要幫我拿個主意!”
白奕辰對他難得不講理的摸樣簡直愛到心里,他拉過愛人,摟在懷里,哄到:“不怕,有我在呢。”他認真的道,“小安,你能不能告訴我,關(guān)于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他見安然面露難色,趕緊表態(tài)道:“你放心,不管怎樣,白二哥都會支持你的,嗯?”
安然點點頭,道:“其實,我從小也曾幻想過,我的家人是什么樣子的?他們當年為什么會把我拋棄?甚至會為此偷偷的躲起來哭。可是師父對我很好,他也教會了我,很多事情不能強求,人要惜福,珍惜眼前,過好自己的日子,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慢慢的,我也就很少想起他們,甚至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遇到他們。可是這時候,他們卻出現(xiàn)了,而且還是…是這樣的身份。”
安然抬起頭,看著白奕辰的眼睛,認真的道:“其實我只要知道,他們能過得很好,就足夠了。我不想改變現(xiàn)在的生活。”他想了想,低下頭去,道,“而且我也不想因為他們,而失去你。”
白奕辰被他類似表白的話,說的心中喜悅又安慰。他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愛人的頭頂,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你放心,我會找唐寧聊聊的,至少讓他們不要給你造成困擾。”
安然聞言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白二哥,那個唐夫人,是個怎樣的人?”
白奕辰回憶了一下,說道:“這個我不是很清楚,她的身體,似乎一直都不是太好,所以很少在公共場合露面。而且她離世的時候,我的年齡也不大,不過印象中,她是個溫柔婉約,而且知書達理的女子,是個典型的古典美人。”
安然悶悶的道:“原來她是這么好的人,我想……我想去看看她。”
白奕辰聞言,將愛人摟在懷里,道:“好的,明天我不上班,陪你一起去看她。”
“哦,對了。”白奕辰突然想起,忘記把最后安士朋的話告訴安然,于是便趕緊重復了一遍。
安然聽完后,沉思了半響,最后眼前一亮,居然破天荒的主動在白奕辰唇上親了一下,說了句,“謝謝你,白二哥,我想到該怎么給唐寧治腿了。”,然后起身便往臥室跑去。
而被無情拋下的白奕辰,則坐在原地,撫著剛剛被親過的唇角微笑:治好了唐寧,小安就更不欠唐家什么了,既然他不想回到唐家,那自己要更加努力保護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