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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擁有過的溫柔不多,殿下給了她其中大半。
她會永遠永遠為他祈愿,愿他長樂無憂。
姬稷腦子里全是趙枝枝前半句,后面她沒能說出口的話,他也沒去想,他耳邊留下的話只有她說最開心遇見他。
姬稷覺得胸腔里好像有什么緩緩漲起來,這股饜足的漲意慢慢傳遍全身。
他笑起來,眼里也是笑意,他想回應趙姬的這份心意,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做。本能令他想要將她摁在枕邊,肆意歡好。
他做這樣的事才一個月而已,卻已經對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沖動習以為常。他不知道是因為趙姬才會如此,還是因為他的男兒本能釋放后一發不可收拾,他無從考證。他想要趙姬,趙姬就會給他,她將他的欲望悉數收下,從不拒絕他。
姬稷躺在那,他還在想用什么話回應趙姬,他不想騙她,畢竟他這一年最開心的事,并非是遇見她。
他這一年最開心的事,是除掉了帝臺舊貴。
最開心的事歸不了她,但是,最奇怪的事可以歸給她。
他將她養在身邊就是最奇怪的事。一年以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養女人。
有女人和養女人是不一樣的,他知道自己身邊遲早會有女人,但他沒有想過他會去養一個女人。
養女人是什么,是像養孩子一樣呵護她長大,給她養尊處優的生活,給她安定閑適的環境,給她富足有趣的享樂,外面的風霜從此與她無關,她將永遠活在燦爛溫暖的陽光下。
這樣的事,擱一年以前,他想都不會想,一個富有四海擁有無上地位的人,無需給自己尋這種沒有半點好處的事做。這種事,是不可理喻的,是令人發笑的。
而現在,他卻甘之如飴地養著一個趙姬。他的趙姬就在他的被子里,他剛用睡前故事哄過她,他聽她在被子里躲著說話,他心中滿是說不出的歡喜,他的趙姬說了情話給他聽,他也想說情話給他的趙姬聽。
情話讓人聽了開心才能算作情話,否則只能算作自言自語。
姬稷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試圖拼湊出世間最動聽的情話,然而不等他想出來,趙姬已經睡著了。
怕趙姬被悶得喘不過氣,他連忙將她從被子里撈出來,讓她睡在手臂上,側著腦袋凝望她。
趙姬的唇宛若花瓣,姬稷閉上眼貼近。親了一下兩下三下,而后停下,唇貼著唇,沉沉睡去。
家令帶著賞賜來到趙府時,趙錐正同趙家其他幾房的人商議,該準備些什么,以便日后太子殿下召見。
太子召寢召的是他們趙氏女,這代表趙家的心意已被太子收下,太子挑中了趙家,他們趙家遲早會東山再起。
“從召寢到現在,都一個月了,太子殿下那邊怎么還沒有動靜?”說話的是趙錐大哥趙峰,家主本該由他當,他年紀最大,但本事不如趙錐,當年只能退一步讓了家主之位。
趙峰記不起趙枝枝的名字,捋捋白須問:“莫不是那個女子惹惱殿下了?她失寵不要緊,若是連累趙家……”
趙峰的兒子趙川道:“小堂妹貌似天仙,承歡不過數月,怎會失寵?兒堅信,世間沒有哪個男人在嘗完小堂妹嬌嬌滋味后便能立刻撒手,太子殿下也不例外。”
趙錐不悅地看向趙川,見他眼睛色瞇瞇地笑,更是不滿。
這個趙川,從前小老鼠尚在家中時,他便對她百般窺伺,要不是府里奴仆們盯得緊,早就被他得手。此等好色鼠輩,竟是他趙家子孫,家門不幸。
趙錐強忍著掌摑趙川的沖動,同趙峰道:“我兒若是惹惱殿下,她定會自裁謝罪,絕不拖累趙家。”
“六弟養出來的女兒,自是忠烈,大哥一時情急有所失言,六弟勿怪。”趙峰朝趙錐鞠手,就當是賠罪了。
趙錐回以一鞠,“大哥也是為趙家著想,六弟不敢怪,但我兒性格溫順,最是膽小,絕不可能惹惱殿下,除非是殿下喜新厭舊,棄了我兒。”
趙峰問:“唉,要是能打聽出太子殿下的身邊事,我們也就不必成天擔憂,可惜云澤臺戒備森嚴,滴水不漏,半點消息都探不到,也不知道殿下如今是否還幸著我們趙家女。”
趙川:“昨日六叔不是派隨人去云澤臺見小堂妹了嗎?”
眾人看向趙錐。
趙錐擺擺手:“沒見到,被趕回來了。”
眾人心中有了掂量。
若是殿下還幸著,門童怎敢趕人?
只怕已經失了寵。
那樣一張美麗的臉蛋,竟連男人都留不住。虧她還是從小養出來專門用來伺候男人的,一個月的恩寵都續不了,真是沒用。
“女色雖好,但也不能全儀仗女色,還是得我們自己想辦法。”有人道。
眾人很快將話題從趙姬身上移開,這個無用的趙家女不值得他們再提起,他們商量著該如何討好太子身邊的寵臣,又或是退而求其次,往幾個殷國大貴族家探探路。
忽然奴隨匆忙進屋報稟:“云澤臺……云澤臺派人來了……”
趙錐:“派的是誰?”
“來人自稱東宮家令。”
眾人狂喜。
東宮家令!
這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臣!
屋內當即鬧哄哄一片,眾人整理衣飾,都想去前面露一露臉。
“殿下終于想起趙家了!”
“定是殿下要召見我們!”
“隨便派個寺人來傳即可,竟派東宮家令來!可見殿下有多重視我們趙家!”
趙錐激動得快要喘不過氣,終于盼到了!
小老鼠還算有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