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燦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子也叼住餅,狼吞虎咽吃完,意猶未盡盯住阿元手里沒吃完的餅:“就你這小身板,能讓誰吃苦頭?”
阿元今年剛十歲,但人小氣性大:“你比我年長高壯,又生得一身膘肉,怎地不見你替貴女出氣?”
金子氣得圓滾滾鼓起來。
兩人左一句又一句拌嘴,趙枝枝并不阻攔,笑嘻嘻吃餅。只要不打起來,吵幾句反倒熱鬧。畢竟這座荒蕪的宮室,最缺的便是熱鬧。
阿元金子吵著吵著忽地開始同仇敵愾。
“越女善妒之心著實可惡!”
“不僅是她,上次捉弄貴女的孫氏女也同樣可惡!”
“云澤臺這些女人,沒幾個好的!”
兩人氣喘吁吁放下話頭,又像往日那般為趙枝枝憂心。
在這云澤臺中,論容貌,趙姬當屬第一。各公卿諸侯送入云澤臺的美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美人也并非不美,只是同趙姬比起來,就顯得不夠看了。
兩人仍記得第一眼見趙姬的驚艷,話都說不出,還以為是見了神仙,真誠地跪在地上磕頭行祭大禮。
哪有男子不愛美,趙姬得勢,是遲早的事。他們當初留下來伺候,看中的也是趙姬這身皮相。兩人篤定,只要云澤臺的新主人見到趙姬,必會為她所迷。
可誰能想到,一年過去,云澤臺的新主人竟未踏足此地一步。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派不上用場的美貌除了招惹是非外,再無好處。有時候,還會害它的主人深陷險地。
上次越女在人前推搡趙枝枝并放下惡言,阿元和金子幾天幾夜沒合眼,屋前屋后整宿守著,寸步不離趙姬,阿元還為此著涼生寒大病一場。
當初的投誠早已變成相依為命的恩情,他們一個寺人,一個奴侍,既認了趙姬做主人,自是要用心伺候。
還好趙姬性子溫和,從不與人起爭執。可就是太過溫和了,才會三番兩次被人捉弄。
“下次不能再由著她們了。”阿元道。
“就是,得想個法子制住她們。”金子也道。
話說歸說,又可有什么法子呢?
云澤臺不缺公卿大宗之女,雖說大家都是當做禮物被送進來的,但是禮物也有高貴低賤之分,如越女、孫氏女之流,趙姬是招惹不起的。
“是該想個法子了。”趙枝枝也這樣說。
阿元金子看過去。
趙枝枝眨眨眼:“下次我換條道走,不從第一闕那邊走。萬一被她們逮住,我就爬樹上去。”
阿元和金子笑出聲,再說下去就成不識好歹的刁奴了,換別的主人,打死他們都是應該的,哪里還能讓主人細聲寬慰他們?
于是兩人收起義憤填膺的模樣,順著趙姬的話往下說。
萬一從樹上摔下來怎么辦?輕則斷手斷腳,重則折掉性命。
趙枝枝不住點頭,做出聽勸絕不爬樹的樣子。
不一會,鍋里的白羹熟了,濃稠煮爛的羹呼呼翻滾往外冒氣,松軟的秋葵和肉末浮在羹面上,香氣一陣陣地往人鼻間鉆。
金子與阿元跪坐兩旁,先盛一陶碗拿給趙枝枝吃,肉末全擱趙枝枝碗里。
趙枝枝特意將碗里的肉末用勺分成三份,勻到他二人碗中。
金子與阿云很是激動,餐食難得見肉,得盡快吃到肚里才好。
趙枝枝悄悄往阿元碗里添菜肉。阿元為守她病了一場,險些被丟出云澤臺。該多吃些。
這樣的吃食算不得什么珍饈,但總比吃不飽好。
云澤臺的主人放她們在此地自生自滅,連糧食都不給,除了守大門的兩個小卒外,這里沒有半點皇室宮宇的氣象。
真是寒磣。
趙枝枝想起去年的今天,她正坐在府里吃櫻桃酥呢。
她愛吃櫻桃酥,平時也沒少饞嘴,但爹送給她的櫻桃酥,她卻是第一次吃。
白日吃完那碗櫻桃酥,夜里她便被送入了云澤臺。
爹說:“乖兒,入了云澤臺,你才算是真正的趙氏女。”
趙枝枝很想問問他,到底怎樣才算是真正的趙氏女?
她現在這樣,算嗎?
“東邊住的那個跑了。”餐后阿元忽然悄聲說,“那里屋子大,砌得嚴實,不漏風不漏雨,也許我們可以搬過去住。”
“那里好是好,就是離越女的居所太近。”金子歡喜過后嘆道。
兩人看向趙枝枝,趙枝枝回過神,小聲說:“我怕她,還是不搬。這里挺好,我住慣了。”
兩人立刻附和:“那就不搬。”
靜默半晌,趙枝枝問:“那個不是才送來幾天嗎?怎么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