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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津神色一變,有些討好地和她說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怎么就當真了。心筠是我們的孩子,我當然也疼她了。”
像是生怕方君容不相信,他當著她的面給心筠轉賬了一百萬作為零花錢。
方君容懶得同他繼續(xù)虛以為蛇,很快就將他打發(fā)走了。她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將家里的財產清點清楚,將來離婚的時候省得吃虧。方家最為值錢的除了房子和地皮,便是她和李忘津開的電器公司——艾容集團了,還有一個新成立的護膚品公司“美芳”。到后來這護膚品公司被叉燒兒子送給了江雅歌。江雅歌據說手中有流傳下來的美容方子,憑借著這個賺得盆滿缽滿,后來更是結交了好幾個大佬做她的后臺。
她重生的時間點不算太壞,無論是財務部門、人事部和研發(fā)部都有她的人,尤其是掌管財務的經理徐微微更是她的大學好友。前世她到后面逐漸將這些人手交給兒子,等她意識到的時候,發(fā)現自己的心腹都被叉燒兒子給替換了,于是便失去了和他們對抗的資本,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
她打了個電話給好友徐微微,約了周六下午作為見面時間,方君容在常去的一個會所“白鶴”訂了包廂。在那之前,她也清點了一下名下的資產——店鋪有十六處,都是在地段十分好的位置。單單這些店鋪便價值十多億了。再加上寫著她名字的別墅和套房,加起來應該也有四十億左右。家里購買的房子都是記在她的名下,也因為這點,李忘津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好男人。在兩人離婚的時候,在輿論上更是占據了不少的優(yōu)勢。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幸虧這些房子還沒送出去。在前世心筠的成年禮上,她將自己手中的這些房產一分為二,送給了兒子和女兒。后來女兒心筠的房子更是被李忘津以投資的名義哄了去。
想到這點,方君容就更恨李忘津了。
這輩子,房產店鋪說什么也不能給出去。
她收拾好心情,冷眼旁觀李忘津在那邊熱火朝天地讓人收拾江雅歌的房間。他想將江雅歌房間安排在二樓李時澤房間附近,被她阻止了,改到一樓。
等到周六,她用過午飯以后,便開車前往s市相當有名的會所白鶴。等了十來分鐘,她的好友徐微微到了。徐微微還帶了個筆記本電腦過來。她一頭短發(fā),看起來干練利落。
才見面,徐微微便打開電腦,又拿出u盤,“就算你沒約我,我也有些事要和你交代。”
她是個謹慎性格,重要的東西都另外存盤里。
上輩子除了女兒以外,方君容最想念的便是這個好朋友。徐微微和她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因為她的緣故,還被李忘津使了手段,當了替罪羊送到監(jiān)獄里。對于她,方君容一直有虧欠的情緒。
“什么事?”
她心中有些納悶,上輩子似乎沒有這一出。
徐微微打開一個文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幾年李總從公司賬面上劃走了不少錢買古董書畫,金額加起來不少了。”
方君容恍惚間想起,上輩子徐微微也曾提醒過她這事,只是她當時不當一回事,還和徐微微鬧了點不愉快。也難怪她后來就沒和她提這事了。
李忘津似乎從十年前就迷上了古董書畫,他尤其喜歡一個許放翁的書畫家,還為此成立了一個事務所,專門幫他打點這方面的事務,不惜花大價格買下不少他的作品。但說也奇怪,李忘津雖然買了很多,卻不曾舉辦過展覽,而是將這些書畫收在他的別墅里。
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花了多少?”
徐微微說道:“我計算了一下,這十年來這方面的開銷加起來也有三十六億了。”
即使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方君容表情也不由一變,這毫無疑問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
雖然李家有錢,但三十六億也不是什么小數字了。他哪里來的臉斥責女兒花錢大手大腳。
徐微微沉聲道:“雖然我知道疏不間親的道理,但我覺得還是應該讓你知道這些——”她也是今年重新整理賬目,才發(fā)現不對勁的,在猶豫了一段時間后,還是決定告訴自己的好朋友。
方君容認真看著徐微微做的賬本,目光在一行字上凝固。
《丹頂鶴》,一億五千萬。
在三年前,李忘津花了大價格買下這幅作品。
《丹頂鶴》稱得上是書畫大家許放翁最出名的作品之一,方君容曾經看過真跡,就在她舅舅的領導張老先生家里。她可以肯定的是,張老先生肯定不會將這幅作品賣出去的。李忘津當時和她一起,也是見過真跡的。
這就意味著,他所買下的這幅畫毫無疑問是贗品。花一億多的高價買一幅贗品?這么做的一定是腦子進水的傻子。李忘津是傻子嗎?顯然不是的。
那么只有一個解釋了,這些年來李忘津不過是借著這個理由,堂而皇之地將公司的收益轉到他的私人賬號上。在前世分財產的時候,他將自己購買的那些書畫送給了女兒李心筠。那時候的她還以為他對心筠還是疼愛的,誰知道送的卻是一摞廢紙。
想到這里,她胃開始翻滾,惡心感不斷上涌。
雖然對于自己的猜測有些篤定,但她依舊需要更多的證據。方君容打了電話給那位擁有《丹頂鶴》這幅作品的張叔,那位也是大師許放翁的忠實粉絲,這些年來沒少收集關于許放翁的消息,更是知道不少作品的下落。
她詢問了許放翁相關作品的一些下落,可以肯定的是,名單上有幾幅作品毫無疑問真跡在張叔幾個朋友手中。
掛下電話以后,方君容忽的笑了,只是那笑容透著諷刺,不知道是在嘲笑李忘津還是在嘲笑自己,或許兩者皆有吧。她原本以為她和李忘津的矛盾是從江雅歌的到來開始的,卻沒想到,在十年前,他便開始算計著他們的財產,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不算是一家人。十年前就開始布局,他真是好耐心。
徐微微是個聰明人,從她的電話中也聽出了端倪,臉上流露出怒氣,只是在方君容面前才強行忍耐自己的情緒,“你準備怎么做?要離婚嗎?”
以她對好友的了解,在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用心險惡地算計著財產,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方君容說道:“他這些年來能那么順利買下那么多贗品,應該是有人幫忙作假。”以李忘津謹慎的性格,他肯定不會找很多人,畢竟越多人知道,事情就越容易泄露出去。
她停頓了一下,微微瞇起的眼睛流露出鋒銳的冰涼,“我們先找到那人,讓他畫更多的作品。”
“他不是喜歡買贗品嗎?那就讓他買個夠!”
到時候兩人離婚,這些贗品當然得分給他了,畢竟她可是個好人,君子不奪人所好。
☆、第3章 第三章
方君容和好友徐微微針對此事討論了好一會兒。她最能夠信任的便是徐微微了,為了不打草驚蛇,她不宜做太多小動作,只能交給她了。
從包廂里出來,方君容忽的聽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放開我,你再動手動腳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那是曾經成為她無數個夜晚夢魘的嗓音,倔強中透著楚楚可憐的意味,屬于江雅歌的聲音。每當她用這種聲音說話時,她身邊的騎士們恨不得沖鋒陷陣,為她保駕護航。
她轉過頭,看到江雅歌穿著服務員專屬的制服,完美勾勒出纖細的身段,亭亭玉立,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她皮膚白皙,五官雖然只是清秀,但那清純的氣質卻讓她鶴立雞群,再加上那略帶不馴的氣質,也難怪會吸引會所里的富二代的注意力。對于這些富家子弟來說,征服這樣的女孩子會更有成就感。
她面前的男子聽到她那色厲內斂的話語,直接笑了,用調戲的語氣說道:“你去報警啊,都來這地方了,還裝什么純情呢。”
他手緊緊抓著江雅歌的手腕,目光在她曼妙的身體曲線上移動,帶著下·流的意味。
如果是別人的話,方君容很有可能會出面幫忙說情一下。但換到江雅歌身上,一想到前世女兒的悲慘遭遇,她就沒有這份善心了。再說了,江雅歌這個人的運道好得有些邪門,一貫都能逢兇化吉,這次應該也能有驚無險。她倒是不知道江雅歌在來到方家之前,居然曾經跑來這會所里打工過。李忘津應該還沒和江雅歌說要收養(yǎng)她的事情吧,不然她不至于出來打工,肯定早辭職了。
她和會所的老板有些交情,多少也知道一些。這會所里的服務員都是精心挑選的,相貌每個都是一等一的,收入也不低,一個月底薪都有好幾萬。不過在這地方,雖然不至于吃大虧,但免不了會有一些不長眼的人喜歡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