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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你了?!毖α钜娔履镒油纯蓿吹顾闪艘豢跉?。
“官人、娘子,菜送來了?!蓖忸^丫頭說道。
穆娘子雖有些醉了,卻住了嘴。
薛令見此心中更歡喜,至少穆娘子并非不管不顧,還知道給彼此留個體面。
等上菜的丫頭下去,穆娘子又苦出聲來。
薛令坐到穆娘子對面,捏著酒杯抿了一口酒,然后嘆道:“事到如今,再說那些又有何益處。也罷,你若還想回去,我如今就送你回去。”
穆娘子拿了手遮住眼睛,“……你叫我如今回去,我回去了算是什么?只可憐闡兒、釋兒……”
“……若是你死了心,不鬧著再回姓商的身邊,過兩年,我便送琳瑯回謝家,然后叫你見你兩個兒子。你也知道,我留住琳瑯,不過是為了留住你罷了?!毖α詈履镒拥馈?
穆娘子若再信這話,那便是十足的傻子了,薛令見到她的第一句問孩子呢,矛頭就是對準穆琳瑯的,“……當真?闡兒……”
“自然是當真,等燕卿過兩年就該進京趕考了,有了謝家相助,他也能有個好前程,不為了旁的,為了燕卿,我也不能得罪了謝家呀?!毖α罡锌?,似乎為穆娘子不能及早地懂得這個道理感到懊惱。
“……當真?”穆娘子又問了一次,有些訕訕地給薛令斟酒,咬著嘴唇,惶然地咽了下酒水,“我也三十幾了,我今日叫岳嫂子給官人找個年輕伶俐的妹妹……”
薛令嗔道:“家里有奉卿、燕卿,又有琳瑯,有兒有女的我已經知足了,何必又買了人來?”握住穆娘子的手,因穆娘子變化太快,又有些遲疑,見她給自己斟酒,疑心她要趁自己醉后跑去找商韜,心里冷笑,復又苦笑。
“……可是……罷了,等再過兩年我年老色衰,不用我提,你就……”穆娘子苦笑著,又給自己斟了一大杯酒。
薛令搶下穆娘子的酒杯,一口干盡,拉住穆娘子又要斟酒的手,“吃些菜吧,免得傷身。”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說他怎么……怪不得他,只怪你!”穆娘子猛地起身握了拳頭打在薛令胸口。
薛令扭過頭,任由她拍打著,半天才握住她的手,看向她的眼睛,說道:“這輩子算我欠你的,下輩子再還吧。”
穆娘子一聲嗚咽,癱倒在薛令懷中,嘴里嗚嗚咽咽地罵著,“你叫我拿什么臉去見闡兒、釋兒?”
“等見了他們,我沖他們磕頭賠不是。”薛令抱起穆娘子,沖套間床上去。
“胡說!你是他們……”穆娘子脫口說出半句話,隨后又開始啼哭。
薛令心里冷笑難不成他是商韜兒子的后爹不成?心里越發起疑,篤定穆娘子這招美人計后定與早先一般是要拐帶了穆琳瑯逃跑。又想既然她用出美人計,自己且受用一日,叫她殷勤伺候著。于是便將穆娘子壓倒在床上。
果然穆娘子不似早先那般厭煩,一番欲拒還迎后,便與薛令共享魚水之歡。
一番顛鸞倒鳳后,薛令見穆娘子睡去,謹慎地起身,叮囑桂兒、蘭兒看住院門,便又回來躺下。
四更的梆子聲后,依舊不見穆娘子動彈,薛令疑心自己多想了,便也合上睡下,五更時分覺察穆娘子起身,依舊合了眼睛裝睡,聽到小隔間里穆娘子如廁的聲音,才松了口氣,閉上眼睛依舊裝睡,覺察到穆娘子小心翼翼地掀被子進來,嘴角不覺浮上笑容,見穆娘子柔荑輕輕地在自己衣衫下游走,溫柔地向自己某處游去,又狐疑自己多想了,穆娘子定是對商韜死心了,才這般討好自己。
已然做好享受準備的商韜忽地□一疼,啊地一聲吼叫,隨后便覺熱血濡濕了兩條腿,掀開被子,將被子下的穆娘子扯起來,就見穆娘子手上握著剪刀,又向他臉上扎來。
薛令握著穆娘子的手,忍著劇痛將她手上剪刀奪下,一用力將她甩到床下,然后看向自己受了重創的兩腿間,只見那邊血肉模糊,就著昏暗的光,哆嗦著手探去,就見□之物已經跟他的身子分開,只在根子處留下半指東西。
“賤人!”薛令怒道。
“賊子!這是你的報應,你的報應!”穆娘子叫道,又從針線筐里翻出一把剪刀,目眥俱裂,一心要殺了薛令。
聽到薛令痛呼聲進來的桂兒、蘭兒忙攔住穆娘子,亂中,穆娘子又拿了剪刀要自裁。
桂兒、蘭兒費了一番力氣將穆娘子手上剪刀奪去,然后一個抱著穆娘子,一個去看床上薛令,見薛令□一片血海,立時驚叫出聲,“趕緊喊管家來!快請大夫來!娘子將官人閹了!”因薛令那處傷得尷尬,也不敢湊近去看。
屋子外的丫頭、媳婦聽了,便忙去喊人。
薛令瞪向還在發瘋的穆娘子,牙關一松,便覺鉆心的疼痛,早兩年再如何逼迫穆娘子,穆娘子也不曾做出這等惡毒的事,她是信佛之人,不沾葷腥不殺爬蟲,今日竟然會下手這般狠毒……可見,她還是忘不了姓商的。
“都滾出去,叫管家進來。誰、誰也不許將這事傳出……”薛令咬緊牙關發話,不敢低頭去看自己□,也不敢去想日后如何。
從外頭匆匆進來的另一個丫頭聽了,忙道:“來不及了,官人,方才去找管家,叫去的媳婦沒見過世面,嚷嚷著娘子將官人的命根子……割了?!?
薛令憋著的一口氣一松,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12山中無虎
穆行急匆匆地進來,先冷眼看向瘋癲的穆娘子,見她半身的血,便跺腳咬牙啐道:“毒婦!”待走到床邊,探身向床上看去,見薛令泡在血泊里不由地急紅了眼,一時脫口道:“大哥,大哥,你怎樣了?”
不見床上薛令回話,便發狠地對桂兒、蘭兒吩咐道:“將娘子鎖在廂房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桂兒、蘭兒都慌了神,見兩個粗壯的媳婦將穆娘子拉著抱著出了正房,唯恐穆行怪到他們頭上,忙異口同聲道:“都是姓岳的媒婆跟娘子說了一些話,娘子她……”
“管家,大夫來了?!蓖忸^小廝道。
穆行慌忙道:“快請大夫進來?!?
桂兒、蘭兒待要回避,又聽穆行罵道:“你們走了誰來伺候官人?”
桂兒、蘭兒早先還存了妄想,覺得薛令身邊只有穆娘子一個,是個不錯的歸宿,此時見薛令傷在那尷尬的地方,早沒了什么念頭,一心要回避,被穆行罵了才期期艾艾地留下。
那大夫就是在書院給薛燕卿看病的那個老先生,老先生來看了,嚇了一跳,不肯給醫治,被穆行求了兩聲,就道:“大管家去廣福廟尋尋在那掛單的番僧還在不在,那番僧據說能替人在那話上接三寸有余的海狗腎。海狗腎能接,這真玩意也能接上?!?
有道是病急亂投醫,穆行聞言,待要親自去請,又怕后宅無人震懾不在發瘋的穆娘子,思量一番,就叫兩個親信小廝去廣福寺請番僧。
那兩個小廝辦事雖利落,但奈何今日廟會,一早廣福廟里前就擠滿了趁著涼快過來的人。那番僧不知去哪里賣胡僧藥去了,二人四處尋找,遇見了幾個與穆家有來往的老爺們,被人追著問了幾句,便遮遮掩掩地將穆娘子割了薛令要害的話說了。
一番話下來,就有好事之人替小廝們找到了番僧,又有好奇如何將斷物續上的人也跟著過去。一個個竊竊私語,足足有□個昔日跟薛令玩得好的或有買賣來往的人跟著簇擁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番僧進了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