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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水色的臉也是青一陣白一陣陰影不定的,兒子的話太令他羞窘了,真不知道是該覺著可氣還是覺著可笑了。
好半晌,水色剜了身旁的全三一眼沒頭沒腦的吼了句:“歪柱子。”
全三:“…………”其實男人想說他比竇娥還冤呢,還歪柱子?哪兒歪了?下面那根歪著點操起來不是爽利,哈哈哈。
“大梁!”兇巴巴的又來了一句。
嘿怎么著,還沒玩沒了啦?全三無語加無奈,現在三孩子一媳婦兒都祖宗,敢情家里就他一壯丁!!!!
大梁!小梁!上梁!下梁!奧爾良,正好他一家五口齊活了…………
霸氣總裁的雙性情人 【番外小劇場】 番外之黑木、韓暮石篇01
他坐在這里,坐在這個很不起眼的角落里,不想被人發現同時也沒有人發現他。
韓暮石一直對今天這對新人行注目禮,遠遠地站著……遠遠地看著……
從他們在教堂里完成莊重的結婚儀式開始,他就癡癡地站在那里心痛的看著,看著他們濃情蜜意……看著他們你儂我儂……
現在,他捏著手中的酒杯,透過層層人群,依舊看著在那邊展顏歡笑的一對新人,還是沒有人發現他。
他很苦悶,他心痛,人生最大的悲哀莫不過如此——看著自己心儀多年、暗戀多年的人和他人牽手步入結婚的禮堂成了別人的合法伴侶。
真的不想失態,真的不想這么沒有品位,可韓暮石抑制不住的抓著手中的酒杯在他人的結婚喜宴上大喝特喝,像一個落魄的酒魔子。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也是好人,什么都那么好,只有他一個人不好,太不好了,不好極了,他想做點什么,又很怕他會做點什么。
水色,水色……
你會過來給我也敬酒嗎?
你瞧,你笑的真開心,我看著特溫馨,也想隨著你笑出來。
“uncle,uncle石uncle,原來你坐在這里了,咯咯~”
與任真在餐桌前繞著來回瘋跑的水草突然在韓暮石的眼皮子底下冒出來,身長墨子滿目的驚訝,就好像在這里看到韓暮石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果然,西服革履的韓暮石自己也是一愣,滿面愁容,深色落寞的男人瞧著眼前長大的小人兒覺得久違了,他自己到底是有多久沒有看見過這個小東西了?到底有多久沒和這小屁孩親近過了?都長這么高了嗎?
小草,你還記得石uncle,uncle真高興,你還記得你騎石uncle脖頸子的時候嗎?那時候你才那么一丁點,呵呵,苦笑……
韓暮石怔了半秒鐘,才后知后覺的沖著面前拔高不少個子的水草張開手臂笑道:“來,小草過來,叫石uncle再抱抱……”那么多想說的話,最后都哽在男人的喉間,小草他是個孩子,他又能懂什么呢,只是,以前的快樂時光不復存在,再也——再也找不回來了……
“不要啦。小草長大了,會難為情的咯咯”傻小子一咧嘴便露出一口小白牙,抓抓耳朵,揚起下巴哼著說:“唐裝褲會皺掉的,小草是花童哦。”
韓暮石溫柔的笑著,仍舊帶著對眼前孩子始終如一的寵溺:“告訴uncle,小草覺著幸福嗎?”
“幸福呀,當然幸福了,而且沒準以后小草還會有屬于自己的親弟弟妹妹哦,,小草會當哥哥哥的。”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孩子的話最真實,沒有隱藏沒有遮掩。
所以——我知道了水色,你很幸福,那么我……就安心了。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水草的后腦勺,揉揉孩子茸茸的黑發,男人笑著開口:“去吧……玩去吧。”
“哦哦哦,那我先過去了,真真笛笛還在那邊等我呢。”蹬蹬蹬的拔腿跑開,想了想有奔回來,奪下韓暮石手中的酒杯說:“uncle你少喝點了,多吃菜,菜好吃。”嘿嘿笑著,再次拔腿跑開了,揮舞著雙手奔著他的小盆友們跑過去。
百無聊賴,他根本開心不起來,既然不開心又何必自己為難自己?干嘛非要笑出來?為什么不能表現悲傷?他又沒犯法,他不過是看著喜歡的人被別人擁有而露出憂傷的表情,這是他的權利,他有這種權利。
皺起眉頭,絲毫不避諱的向著熱鬧的一桌瞧過去,他們簇擁著這對新人走上舞臺,他們七手八腳的揶揄著人高馬大像頭北極熊似的全家老三,就連性情溫潤的水色也沒逃過他們下的死手。
那樣的游戲,他也想與水色玩,這樣的場景,他也偷偷的在心中幻想過,交杯酒,拜天地……
自己,為什不是全三呢?
撞上一堵目光,癡態盡現的眼瞳驟然冷縮——黑衣黑酷黑墨鏡!
這很不公平,自己坐在這里他站在臺上,自己看不見他的神情,而他卻能清楚清晰的觀察到自己所有的情緒。
移動目光,韓暮石覺得人聲鼎沸的會場實在鬧騰,有些開竅了,不是什么他有權利生氣,有權利去目奸別人的“新娘”,是他媽的他坐在這里看著人家幸福的行為就是一傻缺,二筆到了極點,自己給自己找氣受,自己給自己添堵。
很多事情其實都是眼不見心不煩——
放下手中的酒杯,“霍”地起身,拉開椅子大踏步的走出宴會廳,該死的一絲不茍,該死的循規蹈矩,一切都是該死的,什么都是該死的,韓暮石一面匆匆的向外走著,一面急不可耐毫無品味的拉扯著自己脖子上那條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要這些束縛都他媽見鬼去吧!!!
解放的領口大敞四開著,露出男人凸起的喉結,冷風灌入,真他媽的爽!!!
韓暮石從來沒有這般不修邊幅過,人果然應該學會嘗試,甩掉領帶,抽掉腰帶的男人大步流星的向著九點的空中花園走去,那面有小橋流水,那面有古色古香的亭臺樓閣,那面有安靜的竹林,那面有輕柔的風,就像——那個人和煦的微笑。
他的離開也許會錯過更多的精彩,然而他們的互動他不想再繼續看下去。
有一只憤怒的獸住在他的靈魂里,誘惑著他走出人生的條條框框,瘋狂的自我放縱。
解開襯衫的紐扣,脫掉!
拉下褲子的拉鏈,脫掉!
他他媽的就想在這天使噴泉里洗澡,誰管得著?
毀滅!放縱之后便是破壞性的毀滅,揮舞著鐵拳,砸向那根羅馬柱子,一拳一拳又一拳,揮動著雙臂拋砸水面,要他臂彎下的浪花飛得比魚嘴噴泉里吐出的水柱還要高。
別人家的婚宴外,有一個叫韓暮石的傻瓜跳進空中花園的噴泉里狂躁的拍砸著水面,像一個歇斯底里的精神病。
宴會廳里已經接連掀起數個高潮,賓朋滿座,好不熱鬧,里面越是歡聲笑語,他這面越顯凄寒。
不知過了多久,泡在噴泉里的韓暮石聽不到了聲音,雙臂拄著池臺仰望著頭頂的夜空,他們走了吧……
夜風習習,凍得人只打冷顫,仿佛就連大自然也都湊上一腳熱鬧來對韓暮石落井下石,嘲笑他這個可憐的男人。
酒精在胃中蒸騰、發酵,然后流竄進血液奔騰于全身各處,無情地燃燒著他脆弱的神經,將他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一個特別特別殘酷的現實他必須接受,他不是失戀了,而是永遠的被那個他挨了十幾年的男人忘掉了,從此從他的生命中抹殺,抹殺掉了他們的前塵往事,他現在不過是水色眼中路人甲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