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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原本想要在他的身上取皮給全三移植的,但醫生不建議全三用異體取皮。
皮膚移植和其他器官移植一樣,由于人體具有免疫功能,如果移植非自身的皮膚,機體將不能接受,植皮也會壞死,除非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大面積燒傷后的病人自身皮膚不夠用,可以采用異體皮夾帶自體皮移植的方法),所以,醫生不會建議患者移植異體皮膚。
再者,醫生是根據創面的位置,血供情況、該部位的功能等諸多因素來考慮取皮的部位和厚度的,比如臉部的創面多取耳后的皮膚,因為這兩處皮膚色澤、質地都相近;腳掌的創面取皮要厚一點,因為這里的皮要耐磨些等等。
整形外科最常用的取皮部位有耳后、上臂內側、大腿的前側或外側等,對于燒傷病人來說任何部位的殘存皮膚都是珍貴的,尤其是頭皮。
大面積燒傷病人可供植皮的皮膚有限,頭皮以外的皮膚,取皮后需2周方能愈合,限制了其使用。頭皮因具有以下特點而作為燒傷患者良好的供皮源:頭皮的毛囊多而密,毛球深,汗腺、皮脂腺及血管豐富,生長能力強,取皮后5-7天即能愈合,不影響毛皮生長,無癩痕增生,皮膚癢痛少;可以反復取用,取皮時因僅頭皮的表層,皮片很薄,來破壞毛發根部,故很快愈合,因此,可以反復多次取皮,一般可取十余次或數十次。
水色說好不哭的,最后他還是掉了眼淚,因為他首先就忍受不了全三像生豬一樣被抬進手術室,還要被插入導尿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三不該躺那里,更不該接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要想想,水色就受不住的連連氣喘。
大家現在都是開誠布公的,沒有人在專注自己的角色,所以小家伙早早的就被爺爺們接回了家里面,大爸沒來,二爸也沒來,三爸出奇的也沒有來,在水色收到遲嵐發來的那條短信后,他知道,剛剛那通打來卻無人說話的電話應該是三爸打來的。
替我好好照顧三兒。簡單的幾個字,簡潔的一句話,涵蓋了遲嵐對全三全部的父愛,水色懂,懂為什么大爸二爸三爸都沒來。
躺在里面做手術的是全三,守候著、等待著的水色卻比誰都要緊張和心驚,他不敢喝水,因為他怕錯過任何手術中的任何細節,他寸步不離,一刻也不想離開手術室的門外。
從男人進去在到出來,水色滴水未進,然而卻一點也不覺著累覺著餓,跟在醫護人員的隊伍后忙前忙后著,在整個病房安靜下來后,水色第一時間的拉過小板凳坐在了全三的病床前。
閉上眼睛,向上帝替全三祈福,保佑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放下雙手,睜開眼睛,默默地注視著還在麻藥中的全三。
分明的棱角,硬冷的輪廓,濃黑的眉,有神的眼,豐厚的唇,他喜歡他斑駁著白絲的話,他喜歡他的少年白頭。
他喜歡他的魁梧與霸氣,喜歡他穿上有著中國特色的唐裝,低調的奢華,極為考究。
伸手去觸摸男人略微干癟的唇,輕輕地劃動,用拇指去摩挲男人的唇角,他的什么他都喜歡。喜歡被他親吻……喜歡被他擁抱……喜歡被他撫摩……喜歡被他呵護…………喜歡被他欺負…………
全三,你快醒來……
全三,你快好起來……
全三,我愛你……
第139章 一愛到底
這個男人為何這樣氣人?可能真是狗改不掉吃屎,冷著臉站在床側睨視在那一睜眼就精蟲上腦的全三,水色狠得直磨牙。
斜楞著他那雙似的會勾魂兒的桃花眼,里面的澄澈早已變得渾濁又風塵,看在全三的眼底是誘惑又勾引,他對他憤憤地說:“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咳咳……那個……那個強擼灰飛煙滅。”
全三笑了,男人僵硬的笑容如同雨后的天晴,淡淡的也暖暖的,他越發越覺得他的小野貓別扭又可愛了。
輕輕地牽起水色的手,男人啟齒溢出粘著情欲的聲音:“你來~”那么我不怡情也不傷人,你來好嗎?你來怡下情就好了。
“我來什么?我來不還是傷人?我說過很多次了,上次真的是最后一次,這不行,你就忍忍吧,最好暫時先把這事兒忌了!!!”水色擰著他的眉振振有詞,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不能在沉淪了,全三的主治醫生告訴了他好消息,說男人身體素質好,恢復的也好,他高興,大家都高興,所以應該趁熱打鐵一鼓作氣的把身子養起來。
“我是說…………你來。”全三的眼睛里透著濃濃的黑,能把一切籠罩,看向水色的眼神別有深意,唇角的笑意更是吊詭。
猛的一個激靈,水色后知后覺的會意,唰的紅了臉,反手拍開全三拉扯著他手腕的那只大手,兇巴巴的口是心非:“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來伺候你了,愛誰來誰來,我還那么多的事兒等著我去處理呢。”
“呵~”半笑不笑的,特有男人味,全三的眼睛里精光閃動,恢復了大半的元氣,男人的精神頭也比以前更足了,就是暫時行動有些不便:“伺候。”這倆字兒說的陰陽怪氣的,又不是傻子,水色當然聽得出聽的懂全三說伺候的含義。
“別鬧了。”有點哀求似的口吻,好像在哄小水草,水色回身走到柜子前彎身拿出他為全三織的圍巾走回來,輕手輕腳的就給男人圍了上,自然的轉移話題:“你看我對你多好,第一個給你織出來,暖和嗎?”
全三點點頭,笑著給水色指指自己的心口,那意思在說暖和,這里暖和。
水色笑的溫柔,兩側唇角彎彎地勾起來,他順勢在男人的床邊坐下,繼續給男人打理著衣領:“其實你一點也不兇,他們怎么都不說你兇眉兇目的?我看著順眼多了,呵呵。”水色自說自話,滿眼的幸福。
男人無聲的在笑。
“噯,我給你染頭啊?”水色像個孩子,看著全三斑駁的發絲忽然脫口而出:“都給你染成黑的吧?一頭烏發黑亮黑亮的,呵呵。”男人似乎很雀躍,一邊說著一邊把纖細的手指插進全三的發間撫著:“你的白發也不是很多,嗯,三分之一而已,還挺均勻的,應該不難染。”
頭發是什么顏色的全三根本不在乎,他安靜地坐在病床上欣賞著水色開心的笑顏,心里頭便有源源不斷的暖意。
“哎呀,不行,我得先問問王醫生去,不行不行,還是先算了,等以后咱回家的再說吧,萬一染發劑跟你現在用的藥起反應呢,不成,我看還是算了,你現在是脆弱的小寶寶,呵呵,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乖乖的就好三少爺。”水色扭著腰笑瞇瞇,現在膽子大的竟然連令人聞風散膽的全門三少爺都敢逗弄了,呵呵。
靜靜的聆聽,聆聽著水色的絮絮叨叨,全三覺得這是件令人心滿意足的幸福事兒,在沒有什么比欣賞愛人的笑顏更能知足的了。
“還…………冒油嗎?”突兀的,全三開了口,男人的一雙鷹眸用溫情攝住愣住的水色,后者看上去有點天然呆的樣子,迷迷糊糊的摸不到頭腦,不知道全三話里頭是什么意思。
而后,順著全三那不懷好意的眼光去追尋,最后便會落到自己的屁股上,屁股處一陣熱流竄過,水色立即便理解了男人的話中之一。
臉紅撲撲的,像是剛從桑拿房里出來一般,不會再鬧肚子,但還會油乎乎的,好像自己的那里天生就有這種自我泌潤的功能一樣。
“你要我矯情了。”水色紅著臉吼了一句:“臭流氓!!!”
可愛的家伙,呵呵…………
是一陣沉默,水色看著窗外的飄雪出神,全三卻看著他出神。
好半天,水色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開了口:“多少人敗給了一個——等。”他說著扭過了臉,水汪汪的杏眼凝視住全三:“張國榮對梅艷芳說過,等我們到40歲,你未嫁,我未娶,我們就在一起。”
可是后來,他在03年4月1日墜樓殞身,她在同年12月30日肺功能衰竭病逝,那年,她剛好40歲。
有什么東西在男人睿智的眸中一閃而過,他看到水色眨眨眼,而后又接著說:“三毛和荷西之間隔了六年、一場大雪、千萬座城和一片沙漠。六年后,三毛重回馬德里。”
荷西在背后緊緊抱她,三毛問他:“現在,如果我跟你說我要嫁給你,是不是太晚了?”荷西滿眼淚水望著她:“一點也不晚。”
男人的唇角聳起一個弧度,他的小家貓感性了,看著……可真性感。
宋丹丹經歷了四段感情和三次婚姻,初戀五年,可時間送走了一切。
第一次婚姻,她為英達守口如瓶。
第二次婚姻,曾被她稱為最滿意的生活,但仍舊走到山窮水盡。
第三次婚姻,她再也不像年輕時那樣沖動了。
她說:“原本只想要一個擁抱,不小心多了一個吻,然后你發現需要一張床,一套房,一個證……離婚的時候才想起:你原本只想要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