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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謙那日后,很少當著人前動用妖符,他深諳財不露白的道理,這次出行也只帶了幾張備用。
村莊內,房屋倒塌,血跡遍布,一片死寂,亂七八糟刺鼻的妖氣充斥著口鼻。
賀言謙對氣味敏感,不舒服地皺起眉頭,領隊的是天道閣在這個城池內,職權第一的高手,印昭帶著一行人在村內四處探查,試圖找尋妖怪和人類的蛛絲馬跡。
前方發現一個巨坑
身后之人突然推了啼良一把,讓人向坑得方向跌去!
賀言謙暗罵一句豬隊友,坑底盡是密密麻麻的蟻妖,掉進去可要被分+尸的。匕首插+入僵硬的土縫中,借力飛起,躍到坑沿的附近,未及抬頭,一人的長腿便掃去他下巴,帶起一陣強烈的風聲。
多年來和妖怪打斗的經驗,賀言謙險而又險地避過“橫掃千秋”,卻又落入坑下,心中立即升了警惕,賀言謙冷笑,干脆長劍入壁,腳踩劍背,仰視著上方的一群人,不動聲色問,“敢問我何處得罪了各位?”
印召邁步,走出隊伍,年約三十左右,國臉額寬,一派英武正氣,道出了啼良心中疑惑,“寄居在人體內的絕世大妖,未知陰謀,為免除后患,我們天道閣長老一致決定,殺了你!”
扼殺強大的,日后可能會成為的敵人,某些自以為是的家伙的確會這么干了!
而賀言謙卻不曾想,幾年來為天道閣賣命,兢兢業業抓捕各地妖怪,只換來他們冷漠的凝視和誅+殺!
僅僅一個他曾為妖怪的出身?
不可理喻
賀言謙忍住氣怒,詢問,“誰說的,他有何證據?”
印召多年接觸妖怪,早知它們生+性狡猾,不見棺材不掉淚,手一揮,他身后聽從命令的道士便去壓來幾只妖怪,赫然是被粗壯鐵鏈捆+綁著的雪須藤妖、和當年賀言謙抓得兩只,送去大牢換捕快胸章的小妖怪。
“說吧,把你們知道的實情,全部說出來,本閣主就可以免去你們的刑+期。”印召手負身后,一副高高在上,睥睨幾只妖怪的態度。
雪須藤妖心中痛恨,妖王不肯帶領妖族重掌天下,還甘愿做人類的走+狗去肆意惡殺同類,實在妖族之恥+辱,出+賣掉他也沒什么關系。
那張蘿莉臉面向印召時極度諂+媚,“偉大的閣主,小妖怎敢滿口胡言,這個啼良,當年抓我進牢,我氣怒都來不及呢,絕對不說謊。他體內隱藏著絕世大妖的精純妖魂,這回兒卻扮演捕快,心中說不準在陰謀著什么!”
印召滿意,抬手制止還想多拍幾句馬屁的雪須藤妖,望向站在坑底上空的啼良,大義凜然道:“證據確鑿,啼良你違反人+妖共存的協議,我天道閣殺你,不違背道義,你還有何話可說?”
賀言謙仰視著高高在上的,地面上那群人,低低的笑出聲,一個妖,妄想站在人族一邊,以背+叛妖族為代價,卻滿遭嫌棄,人+妖兩派全部不容他。
“未經詢問,牢籠已下,你們何曾給過我辯解的機會?既然殺機不改,又何必裝模作樣假仁假義地問我有何可說,我能說的,也只有詛+咒你們,偽君子!”
印召被看破了心事,心中大怒,不屑地中傷道:“妖性難改,不識大體,既然你寧死也沒有悔改之心,也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好笑,你也有自知之明,是在干一件惡毒的事了?”賀言謙嘲笑間,搶先出手,一張符紙無火自燃,并非有何攻勢,卻聽被捆+綁著的雪須藤妖尖叫一聲,體內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炸開了鎖鏈和身旁的一眾人。
當年,驚柚抓住雪須藤妖,防止它日后出牢肆意作亂,難以捕捉,便在它體內下了禁制,絕對禁錮,妖力只許發揮十分之一。
不然,憑借它囂張的本性,縱然落入敵手,又怎么對天道閣人點頭哈腰?
猖狂的道士,恐怕已經忘了當年她雪須藤妖的恐怖!
而今,妖力一朝解封,怎會不計前嫌?她瘋狂地揮舞著枝枝葉葉,絞殺那些企圖來捉拿她的道士,尖叫不休,“老子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