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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肖必行漸漸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他開始覺得，方才自己的眼淚也是一種任性——既然當初選擇了厲劍，就應該堅強地面對這一切。自己早就已經應該千錘百煉，習慣這樣的節奏了，不是嗎？

“厲劍……”肖必行喚著厲劍的名字，定了定神，“我等你。”

“我的手機快沒電了，等你到機場再打給你。”厲劍無奈地嘆了口氣，可卻沒有辦法，“肖必行，我得掛了。”

“好。”肖必行擦了擦眼角的淚，調侃地笑了一下，“那快掛了吧，一會兒聯系不上你，我豈不是白跑一趟了？”

“好。”說罷，厲劍便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低頭看了看手中握著的手機，肖必行突然回想起，曾幾何時，他和厲劍也曾有過這樣一次通話，通話的最后，也是誰也不舍得先掛電話。而如今，他們竟又再一次地要面對這樣的景況，這讓肖必行覺得，命運當真對自己太殘忍了。

想到這兒，肖必行又低頭看了看表——一會兒的工夫，已經4:30了。雖然天還沒亮，車況很好，可現在的自己離浦東還有那么遠，自己緊趕慢趕，還能不能和厲劍見上一面？

“師傅，開快點吧。”肖必行心里的勁兒似乎無處可使，只能催促著司機加快速度，“我有急事。師傅幫幫忙，我多給你錢……”

“小伙子，不是錢的問題……”那司機無奈地回答道，“已經很快了，再快快不了了。”

聽到這番回答，肖必行只能無奈地躺回了沙發上。他始終不敢睡著，他怕一睡著，就錯過了厲劍的消息。

5點了，天還暗著，可肖必行的手機屏幕卻亮了，肖必行趕緊接起了手機，對著電話那兒急切地喊道，“厲劍……”

“肖必行……”厲劍的聲音比肖必行還要著急，“你到了嗎？我要安檢登機了！”

“就快到了！”肖必行也沒有看窗外是哪兒，就對著電話那頭胡亂地喊道，“厲劍，等等我。”

“快要來不及了……”厲劍的語速飛快，好像在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我手機沒電了……”

說完這句話，那電話竟忽然斷了。肖必行回撥過去，可電話那頭卻提示著關機。

肖必行坐在車上，怔怔地望著窗外。這就是他和厲劍的告別？厲劍留給自己的最后一句話，就是手機沒電？

肖必行自嘲地笑笑，也不管車是不是還在開。他無力地眺望看著那漸漸快要亮起的天際，把心放得很遠很遠。

此刻的厲劍是不是應該起飛了？那道飛機劃過而留下的白色氣流，是不是把厲劍送向了一個該去的地方？

想著想著，肖必行便漸漸閉上了眼睛。他太困了，緊繃了一夜的神經，讓他沒法再支撐下去。罷了，見不到就見不到吧，既是無緣，那就不如順其自然，在這車上小憩一會兒吧。

等車開到了飛機場，肖必行才被司機叫醒。下車看見那座依舊還冷冷清清的航站樓，肖必行知道，這個點，厲劍應該早已經飛走了。

這時候，肖必行的手機突然響起了來。他低頭看了看，屏幕上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看起來是個座機。

“喂？”肖必行有氣無力地對電話那頭問道，“哪位？”

“回頭。”電話那頭的聲音竟一下讓肖必行驚醒了，“看后面。”

肖必行猛得回過頭，便看見了那個自己熟悉得不要熟悉的身影。厲劍正站在自己的后方，微笑地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