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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昶晏:!
該死,到底是誰?!
什么屋漏偏逢連夜雨,絕對都是人為!
“跟我去海田灣。”
紀昶晏神色越發森寒,步伐也顯得有些凌亂。
——
寧海。
“爺爺?你怎么過來了。”寧夏說著,聲音之中卻透露著幾分笑意。
“我過來找我的茶寵。”說著,眼睛還到處搜尋了一番。
胡文博心中暗笑:老爺子這哪是找什么茶寵,主要是擔心小姐在紀昶晏面前吃虧,所以才緊張兮兮地過來了。
視線落在辦公桌上,寧老爺子眉毛一跳,寧夏居然拿他專門泡鐵觀音的茶具來泡綠茶,老爺子只覺得一陣心梗:這是淮山大師的作品啊!已經成孤品了!
“茶寵?”寧夏的語氣之中帶著疑惑。
“就是和茶具放一塊兒的一個小件。”胡博文在一旁解釋道。
“那個嗎?”寧夏指著那個癩□□問。
看著被隨手放在桌子一堆文件上臨時當“鎮紙”的寶貝茶寵,老爺子瞪大了眼睛。
若是知道寧夏此刻內心評價的這句“癩□□”,老爺子估計要炸了——那是金蟾!
他的寶貝金蟾,養了快10年的茶寵,居然讓這坑爺的丫頭拿去鎮紙!暴殄天物!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敗家!
——
小心翼翼地把“金蟾”保護起來,遠離這個坑爺的危險家伙,寧老爺子才松了口氣,又坐到了椅子上。
看著寧老爺子小心翼翼又心疼地把“癩□□”收了回去,寧夏嘴角微抽。
“哈哈,夏夏這次做得不錯!”語氣之中的驕傲,已經毫無隱藏的透露出來。
胡博文此時也相當舒坦,“那批貨看來紀家可以退回去了。”
“他退不回去了。”寧夏面上閃過一絲冷笑,聲音篤定。
手機里剛才就已經收到了祁司明的消息,比紀昶晏這個少董還更早知道紀家倉庫被查封的事。
出不去、進不來,只能在船上,多一天產生的費用也更多。
她就是要讓那批貨在紀昶晏手里變成一個燙手的山芋。
而那條運輸線,紀昶晏騰不出來,就等著給各家客戶賠付違約金吧。
胡博文看著寧夏,眼神之中透露著吃驚之色,同時心底又有些疑惑。
他這幾天一直跟在小小姐身邊,多少看明白了。
——寧夏去找紀昶晏拿到錄音,保證以后紀昶晏必須按照合同約定執行。同時給紀昶晏一個錯誤判斷,以為寧家非那批貨不可。
寧夏給紀昶晏拉生意,讓紀氏貨運業務飽和,緊接著又舉報,讓運送的船只不夠,必須在三天時間內騰出寧海這批貨耗著的那幾艘船的資源。雙方都卡在了3天的時間點,但實際上,在那批貨物的問題上,寧家背地里早已經解決。僵持之下,等不起的只有紀家。
紀昶晏不知道寧家已經有了新的試劑和儀器,依舊自以為是的認為寧家非那批貨不可。
同時,徐開洋事件曝光,寧海的態度是寧夏再次給紀昶晏的一個錯誤信息,讓他誤以為寧海非常需要那批貨。
紀昶晏底氣十足的把貨運到近海,卻不知道寧海早已不需要那批貨了。
卡在這個時間點上,原本威脅寧家的籌碼,愣是變成了燒錢的燙手山芋。
……
整盤棋當中,紀昶晏不知道寧家拿到了新貨,因此自信捏緊了寧海的七寸,這一點他可以理解,可是,小小姐又是怎么算準紀家訂單大增,紀昶晏不會過問的?怎么算準紀昶晏一定會將貨拉到近海的。
還有,小姐給紀家制造的那些“麻煩”,效率之高,也讓他瞠目結舌。
——
胡博文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寧夏托著下巴,略微想了想,語氣一派悠然的道:“猜的。”
——只能說,原著的作者實在是太愛這個男二了。
整本小說里男二的戲份,以及對男二的描寫絲毫不比男主少。
小說里,紀昶晏就是個極端自信、分毫必爭的人。
紀昶晏沒空去過問訂單這種小事,等他察覺到不對時,底下的訂單早已經都啟動了。
而在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情況下,為了不產生更多的費用,將這筆生意的利潤拉到最大,紀昶晏一定會選擇降低成本,將貨物先拉到近海,寧海這邊一松口,貨物馬上落地。
寧老爺子似乎看出點什么,對著寧夏笑了笑。
“誰這次幫了忙,記得感謝人家。”
寧夏回以一笑:“我會的。”
寧老爺子一頓,話鋒一轉:“夏夏要不要考慮到公司來啊?”
老爺子年紀大了,寧夏她爸又是個不靠譜的,兒媳雖然能干,但參與管理公司也總有力不從心、不能面面俱到的時候,孫女找的又是個瞎眼狼,靠不住。老爺子原本都在打算再過兩年他就退休,聘請職業經理人來管理公司了。
沒想到乖孫女居然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
寧老爺子在寧夏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寧夏微微搖頭,委婉的拒絕道:“還是學校比較適合我,”
聽著寧夏這么說,寧老爺子冷哼一聲,帶著笑的面上也沉了下來:“還是為了顧家那眼瞎的?”
頓了一下,又道:“那眼瞎的有什么好,值得你為他付出這么多?”
寧夏搖頭,唇角掛上淡淡的有些奇異溫柔的笑意,語氣卻格外堅定:“因為我喜歡這個學科。”
寧老爺子看著寧夏的表情一愣,他竟然無法懷疑,寧夏這個樣子,真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喜愛的東西。
寧老爺子嘆了口氣,不再堅持:“夏夏當真喜歡生物學科?”
老爺子之前沒聽到過寧夏有這方面的傾向,此刻心里還有些懷疑。
寧夏點頭,看著寧老爺子的視線之中,迸發出濃重的堅持之色:“是的,我很喜歡。”
寧老爺子愣了片刻,釋然一笑:“既然夏夏喜歡,那就放開手腳去做,爺爺和整個寧海,都會成為夏夏最為堅強的后盾。”
寧夏只覺得心中一暖,堅定的面容忽然就柔和了下來:“謝謝爺爺。”
老爺子笑了笑,也沒再堅持。
爺孫兩人又聊了些,寧老爺子這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
寧夏剛從寧海離開,就接到了劉太打來的電話。
“顧太啊,當時你推薦紀家的運輸公司,我們也是想著幫忙,才應下來找紀家合作的,可是現在,合同期都快到了,這運輸還沒有啟動……”她覺得還是和顧太說一聲,在商言商,雖然是幫忙,但是也不能因此讓自家公司吃虧啊。
頓了一下,劉太太又補充道:“聽說紀家的倉庫還出了點問題。”
寧夏知道,紀家運輸那邊,怕是已經維持不住了。
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但聲音卻顯得有些遺憾:“麻煩劉太了。這件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到。如果紀氏違約,你們就走正常程序吧。”
該索賠多少就是多少,千萬別客氣!
掛了電話,寧夏心情極好。
接下來的時間里又陸陸續續接到了很多電話,差不多都是這件事,而寧夏,也都是如此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