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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里的爭吵聲, 似乎沒有影響到寧夏。寧夏速度不改,一臉淡定的進了實驗室。
正有正對著門站著的人,見到寧夏來了, 瞬間息了聲音。
見有人話說道一半就停下來了, 其他人也下意識的頓了一下。
“噓——別說了。”
這時候,另一個人也注意到了進了門的寧夏:“來了來了!”
一邊說,還一邊拉著身邊人的袖子。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就連剛剛叫囂著‘寧夏來了、就來了!’‘她聽到還能怎么樣?’的人, 此刻也完全沒了聲音。
背后說話誰不會?真到了當面,可沒幾個人有膽子的。
寧夏能空降到這里, 聽說是因為校董的關系, 但到底是什么關系, 暫時也是眾說紛紜, 但不管怎么說, 大家?guī)缀醵颊J定了, 寧夏和校董都姓寧。
他們也就是背后說說,對寧夏這段時間的態(tài)度, 全都是瞧不起的樣子,而另一個原因嘛……誰還沒點仇富心理?
但當了寧夏的面,他們還真不敢多說,哪次不是寧夏不在才敢七嘴八舌的?
實驗室瞬間安靜下來了, 這比和事老在那里說一百句都有用。
寧夏淡淡一笑,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說啊,怎么不說了?”
平淡的語氣, ‘友好’的氣場, 卻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互相看看, 沒有一個敢多說半個字的, 站在原地看起來像是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一個個垂著頭,不敢出聲。
說的倒是歡,誰想真得罪了寧夏?
要不是因為這個,也不會讓寧夏一個空降沒幾天的去整理實驗數(shù)據(jù),還不是有買好的意思?
寧夏從門口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都沒有人敢開口,甚至沒人敢去看寧夏。
都在看陳雨欣,那眼神,似乎再說‘你可千萬別亂說’。
陳雨欣冷哼一聲,看明白了這些人的眼神,但是,她才不會管這些人的死活呢,能背后嘲諷人,怎么就不敢承認了?
寧夏看了一眼陳雨欣,沒說話,但眼神之中的意思,像是在問陳雨欣‘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陳雨欣接收到寧夏的信號,當即就開口說道:“我說這些論文是你寫的,他們不相信!”
陳雨欣的眼神恨恨,語氣之中都帶著壓抑不下去的憤怒,說完還不忘了瞪一眼那些人。
寧夏對此倒是很意外,這兩天她實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沒注意到,論文竟然這么快就刊登了。
陳雨欣這話一開口,就有人忍不住了:“論文這東西做不了假,冒名頂替對誰都不好看!”而且,這件事誰會信?太夸張就成了笑話。
雖然話里話外的都是不相信寧夏的意思,但看起來這人對待學術的態(tài)度倒是很嚴謹。
寧夏:“……”
稍稍有些無語,寧夏看了一眼實驗室的眾人:“各位說的是?”
聽著寧夏的問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這時候倒是沒人說話了。
只不過,那些人臉上明顯的寫著‘廢話’兩個字。
要是你能寫,那我還不就攻克世界三大難題了?——此刻,這正是大部分人的心聲。
不過,這話倒是沒說出來,只敢在心里不忿的想想。
寧夏淡定的掃了一眼眾人,準備去開電腦。
“你以為電腦里面有論文,就能說明是你寫的?別搞笑了!注冊個會員,誰還不能下載了!”似乎覺得寧夏打算給他們看什么‘證據(jù)’,又有人忍不住了。
“那些論文,我電腦里還有呢,難不成就是我寫的了?”見一個人開了口,又有一個也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寧夏聽到了。
寧夏一陣無語,她本來想看看是哪幾篇刊登了,畢竟一起發(fā)了十篇,寧夏并不確定會是哪篇刊登。
此刻,寧夏還不知道,她寫的十篇,都被刊登在了不同的周刊上,一個神人一起搞出十個含金量和理論性極強的論文,這已經(jīng)不是圈子里的秘密了。
寧夏:“論文給我。”
陳雨欣連忙拿出手機,找出了收藏夾里導師之前分享在群里的論文,遞給寧夏:“這里!”
接過手機,寧夏只是看了一眼標題,就知道里面寫的是什么了,聲音淡然而平靜的開口道:“第一篇,arzz法在轉基因胚芽改良中的應用。其中第四段說道了在二次改良中的應用。”
“背書誰不會啊……”他還知道第五段舉例了在哪些方向的應用呢。其中一個人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寧夏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此人,繼續(xù)說道:“dariz法比arzz法晚問世6年,按理說無論是時間控制、目標性控制以及成功率都能做到提升,知道為什么文章里我推薦用了arzz,而非dariz嗎?”
聽著寧夏平穩(wěn)的聲音,眾人忍不住的就跟著寧夏的思路走了。
當寧夏提出問題的時候,他們眼神一陣迷茫,下意識的在想:是啊,為什么呢?
這個問題,他們在之前看論文的時候,也完全沒想到,只顧著被論文之中提到的知識點給震驚了,膜拜學習。
“因為轉基因胚芽有個最大的問題,基因缺陷,在第一次改良中雖然能夠完善這部分缺陷,但因為植入的是雙鏈基因列,會導致胚芽的基因中增加一段附加的單列基因。采用dariz法做二次改良的確可以更快的穩(wěn)定強化胚芽基因鏈,但也會造成那條附加基因鏈二倍化,一旦形成穩(wěn)定的雙鏈基因,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附加效果,很難控制,因此不推薦使用第二個方法。”寧夏神色不變的掃了一眼眾人,給出解答。
眾人在這一瞬間,陷入一種寂靜之中,看著寧夏的眼神也開始發(fā)生變化。
從一開始的嘲諷和不以為意,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被震驚到了,但現(xiàn)在,他們還沒覺得,論文真的就是寧夏寫的。
將一篇論文研究透了,應該……也能發(fā)現(xiàn)這一點吧……
想到這里,他們忽然就不確定了。
他們忽然覺得,就算是再給他們一年時間去研究,也未必能看到這一步,因為論文里根本就沒提到這部分相關內(nèi)容,他們真的會看著論文,再去翻開文獻和各種數(shù)據(jù)在分析一遍,以這種方式去學習嗎?
——那肯定不會啊!
寧夏沒理會那些人徒然變化的眼神,而是繼續(xù)說道:“第二篇,wet-213模型的廣泛應用,知道wet-213模型是有誰建立的嗎?”
寧夏又丟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仍然讓眾人陷入迷茫和沉思。
是啊,誰建立的呢?
眾人:“……”并不知道,書上也沒說這一塊內(nèi)容。
寧夏冷笑:“是華國生物系的一名大學生,在一次數(shù)據(jù)建模過程中,因為這名學生的錄入錯誤,造成數(shù)據(jù)建模產(chǎn)生誤差,最后得到的模型與目標模型天差地別。
直到5年后,那位學生進入dissetan大學實驗室做研究,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再次找出當初那個錯誤模型的規(guī)律,因此才有了后來的wet-213反向培養(yǎng)模型,213是他大學時候的實驗室編號。”
寧夏話音剛落,眾人心中就出現(xiàn)了同一個詞:真的假的?
同時,有人反應過來,連忙用手機去查。
本想著查出點什么,能證明寧夏是胡言亂語,但沒想到,還真有這么一個人!并且,說的也和寧夏差不多,甚至還不如寧夏說的全面!
這樣的小知識點,一般是沒人關注的,他們只是學習知識,知道這個知識是什么就可以了,至于怎么來的,很多人都不會去追根究底。
這就像是乘法分配律一樣,一般人知道這是誰發(fā)現(xiàn)并且推廣的嗎?
那人手機還端在手里,視線震驚的看著寧夏。
——這還是吵架嗎?怎么覺得有點漲知識?
要不是現(xiàn)在的情況不對,現(xiàn)場的人甚至都想拿出筆和筆記本來記錄了。
“第三篇——第三篇就是湊數(shù)的,沒什么好講的。”寧夏看了一眼第三篇的標題,這一篇已經(jīng)是一個成熟的理論,她寫得也是中規(guī)中矩,的確沒太多好講的。
寧夏這話給眾人的感覺怎么好像是高中數(shù)學老師在講課——第一題選a,巴拉巴拉,第二題選b,為什么選b?這題太簡單了,我就不講了。
神特么的不講了,他們想聽啊!
這邊,寧夏翻動了一下屏幕上的論文、文件,繼續(xù)說道:“第四篇,二配技術優(yōu)勢和劣勢淺析,知道最大的劣勢是什么嗎?”
這次終于有人小聲開口了:
“應該是,這個技術雖然效率高,但是過程中會產(chǎn)生附加物,需要再次進行技術取出附加物?”論文里說到了這一點,那人有些緊張的問道。
這份緊張,純粹源于此刻寧夏帶給他的壓力。
寧夏淡淡的看了一眼開口之人:“錯,其實是經(jīng)濟效益。”
只不過這一塊涉及經(jīng)濟這塊對市場的影響會比較麻煩,寧夏就沒在里面提。
寧夏的這句話,又引起了一個人的反對觀點:“可是二配技術所用到的試劑以及儀器設備都不貴吧?”這也是這項技術備受推崇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