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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東大會。
在進入公司之前, 陳宇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今天這一場股東大會情況很復雜,希望太太能站在董事長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說著,陳宇頓了一下, 又補充道:“如果可以, 請強勢一些。”比如像是那天把周董事長懟走的架勢就很好。
——陳宇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但卻并未跟寧夏說。
寧夏看了看陳助理,半晌都沒說話,不過, 從寧夏的眼神之中,陳宇貌似感覺到了‘強勢’。
“咳”, 輕咳一聲, 陳宇又道:“如果太太不懂, 也可以不必開口。”
寧夏看了一眼陳宇, 神色帶著幾分的怪異:言外之意是讓她當一個兇悍的花瓶?
下了電梯, 就是公司頂層最大的會議室。
今天的股東大會, 也正是在這里召開。
陳宇先寧夏一步,幫著寧夏拉開了為首的位置——原本屬于顧修遠的位置。
陳宇這番動作的意思, 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寧夏看了一眼,接著便從容落座,絲毫也不見不自然,仿佛這里就應該是她應有的位置。
股東們的視線落在寧夏的身上:顧修遠的太太, 寧家小姐?長得真是好看,也很有氣質(zhì),只是這么看, 到不弱了顧修遠太太的名頭。
今天寧夏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們自然是不過感到意外的, 但寧夏還是讓他們感覺到眼前一亮。
股東們又審視的看了一會寧夏, 關于寧夏的傳聞他們也是聽到一些,但此刻在見寧夏,卻和傳聞之中不盡相同,也不知道這顧太太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在這里充個門面裝出來的。
一聲沉重的咳嗽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寧夏的身上吸引過去了。
“顧修遠的太太坐在這里,怕不太合適。”那人沉聲道,微微拉長的聲音,其中的不贊同意味溢于言表。
說話的人名叫郭昌建,30幾年前就在顧修遠的爺爺?shù)氖值紫伦鍪铝耍缃袷掷锬玫念櫴?3%的股份還是當初顧長盛顧老爺子給他的。
寧夏沒說話,將話留給了陳助理說。
敢這么安排,肯定不會連個說辭都沒找好。
陳宇淡定的看向眾為股東,接著便開口道:“這是董事長的意思,也就是說,寧夏女士不僅僅是代表自身那百分之三的股權(quán),更是作為董事長的委托人出現(xiàn)在這里。”
陳宇站在寧夏的身后,就如同平時站在顧修遠旁邊一樣。
事實上,這個安排的確是顧修遠的意思。
——
聞言,郭昌建冷聲一哼,神色之中帶著濃重的不滿。
“顧董不在,顧太太作為委托人倒也無可厚非。”坐在旁邊的吳習裴笑道開口,聲音隨和仿佛是在打圓場。
老狐貍。
陳宇暗罵一聲。
吳習裴看了一眼眾人,最后將視線落在了祁思明的身上,微微瞇了瞇眼,隨后,提了提嗓子:“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始吧。”
顧修遠不在,他就是股份最多的大股東。
吳習裴這話,無人反駁。
“既然這樣,那我就開門見山了”,郭昌建率先發(fā)話:“顧氏從顧長盛手里到現(xiàn)在一直發(fā)展得不錯,我也算是看著顧氏一步步發(fā)展起來的,做得太多了,本來如今年紀大了不想再管,但最近顧氏的狀況實在令人堪憂,我想不管都不行了。”
——呵,還賣起“三朝元老”的人設了?
寧夏心里冷笑了一聲。
這邊,郭昌建仿佛越說越氣:“就那這個什么項目來說,一個毫無意義的項目,竟然讓公司蒙受了巨大損失,甚至于幾個項目也險些因為資金問題暫停,這是什么問題?這就決策上的重大失誤!”
郭昌建的話,讓在場的很多人不住地點頭,微微皺眉,似乎很是認同,又很擔心現(xiàn)在顧氏的情況。
“在顧修遠的身上,我沒看到任何顧長盛的果斷,甚至連顧光華的穩(wěn)重都都沒有,這樣的人實在是不合適坐在決策者的位置上了。”郭昌建說罷,看了一眼在座眾人。
“的確,這一次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已經(jīng)超出了顧氏能承擔的風險。”
有人應和,很快其他人也開始發(fā)表不滿:
“的確不該在一個項目上如此孤注一擲。”
“顧董這次,完全是至顧董和公司的利益于不顧之地。”
“幾年前的金融危機,公司也沒虧這么多過。”有人玩味地說道。
“這時候該考慮及時止損。”
……
眾人越說越熱鬧,寧夏這個觀眾則是一臉淡定,沒有表示,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有樣子。
瞥了一眼旁邊同樣淡定、甚至還掛著點官方笑意的祁思明,寧夏清楚:這次股東大會,陳助理的底氣和依仗全都在這位身上,而不是在她這里。
大約過了有五分鐘的時間,陳宇沉下了臉:“目前項目的運行正常,投資雖然大一點,但并不是不可控制的,這個項目的前景絕對不是現(xiàn)在看到的這些,將來一定能給公司帶來巨大的收益,否則,董事長也不會投資這個項目。”
“各位對這個項目或許還不了解,關于這個項目,各位可以聽一聽我們的技術匯報。”
面上不顯,陳宇卻在心里冷哼:倚老賣老,趁著現(xiàn)在董事長不在,才敢這么大言不慚的說什么‘改朝換代’,如果董事長在的話,這些老家伙哪里敢多說半個字?
“徐飛,原bbv高級生物科技研究員,目前是e-bn項目的總負責人,也是項目研發(fā)總工程師。”
陳宇點了徐飛的名,讓他開始講解。
屏幕上投出這一次的項目ppt。
徐飛準備好,開始:“關于的發(fā)展前景是非常巨大的,首先就讓我們先說說這個項目采用了當下最先進的ico誘變技術,成功分離出可降解聚氯乙烯等物質(zhì)的菌種,通俗來說,就是可以降解白色垃圾,并且降解的效率是自然降解的至少三百倍!這項技術,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對于環(huán)保的貢獻更是巨大的……”
寧夏聽得認真。
可惜,還沒等徐飛說完,就被郭昌建冷聲一哼,直接打斷了:“停一下。”
郭昌建“你這個什么技術,我們不感興趣,一個破生物降解點白色垃圾,就敢說是前所未有了?莫名其妙,當顧氏是垃圾站?!”
這話一出,立即有人附和附和:
“是啊,我們這里又不是環(huán)保企業(yè),更不是做慈善的,降解白色垃圾,你可不要本末倒置了。”
“投了這么多錢,就為了給我們看這個?這項目還是停掉及時止損的好。”
看不到利益的項目,他們不會支持。
吳習裴依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或許這個項目的技術是不錯的,但用于實際卻不太現(xiàn)實,而且,成本的確是太高了,如果只是單純的做貢獻,我是很支持這樣的項目,但是,顧氏是需要運轉(zhuǎn)和維持的,不能為了做慈善,而拖垮了整個顧氏不是?”
徐飛被懟得面色難看,看向陳宇。
陳宇也一時為語頓。
祁司明在一旁垂眸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手里的筆:他只是幫好友應付一下場面,今天他來只討論投資方面的事,至于技術他不了解,也不便參與太多。
吳習裴似乎在一陣思考后說了句公道話:“建議這個項目先暫停,保證已有的項目正常運行。”
郭昌建卻在一旁冷哼了一聲,厲聲道:“停什么停,就應該直接取消!”
眾人紛紛應和——到現(xiàn)在為止,提出要停掉項目的人,已經(jīng)有小半了。
陳宇這時候,才連忙開了口:“董事長并不同意暫停這個項目。”
就在陳宇話落,郭昌建就猛然一拍桌子:“他這是拿整個顧氏在開玩笑!我可不會任由他這么瞎胡鬧下去!”
“是啊,這是完全是不把股東的權(quán)益放在眼里!”
有了一個聲音之后,其他股東也開始紛紛響應:“這個項目我實在不看好。”
“應該說根本不行,我不會和顧氏共存亡,如果顧修遠一意孤行,我也只能考慮撤資了……我可不會和公司共存亡,如果堅持這個項目,那我也只能撤資了。”
“對,我也是,如果項目不砍掉,我就直接撤資!”
“既然董事長不把我們放在眼里,我們也不用講什么情面,我也撤資!”
“撤資……”
“撤資……”
有了一個撤資的聲音發(fā)出,陸陸續(xù)續(xù)的開始很多人都嚷嚷著要撤資,言辭之中頗有幾分不取消這個項目就要取消顧修遠董事長職務的架勢。
陳宇暗自咬牙,暗惱:誰給你們的勇氣?還不是因為董事長不在。
不過,眼看事態(tài)也要控制不住了,陳宇心里著急,但卻不知該怎么辦,這情況,他的聲音完全不起到任何的作用。
這時,一直安靜的寧夏開口了:“各位覺得這個項目不行?”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股東們明顯很意外,寧夏竟然在這個時候開了口,他們還以為,寧夏來這里就是個擺設,不會開口說話呢!
“自然,一個破菌種能有多大的用處?”
“即使有用,那些用處對顧氏自身的發(fā)展也起不到任何的幫助。”他說話的人嗤笑一聲,搖搖頭,神情傲然,語氣中透著不屑。
寧夏笑了,看向徐飛:“你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