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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銘淡淡地說道。
施為民也聽出了對方話中有話,他看著朱一銘一臉誠懇地說道:“市長,我的情況你也清楚,這可是不得已而為之呀!”
說到這以后,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就算如此,人家還是不買賬,這不,剛才連門都沒進得了,不過也好,這樣我就死了心了。”
施為民聽上去是在自言自語,但實則卻另有目的,他是想借著此舉像朱一銘表明立場了。只有取得對方的信任,他下面的話才好出口。
施為民見對方沒有開口,便拿出他的手機,低頭摸弄了一會以后,里面便傳來了施為民和曲東的對話聲。
聽完手機錄音以后,朱一銘總算明白剛才施為民去找曲向強的原因了。他是想借助手上掌握的這個東西和對方談判,想讓其放他一馬,只不過曲向強卻沒有鳥他,他在一怒之下,便將這東西拿到這邊來了。
朱一銘端著茶杯,瞇縫著雙眼,透過杯子里升騰起的水汽看向施為民。從對方剛才的話中,他可以看得出來,對方不像是在說謊。既然如此的話,曲向強怎么會對其不理不睬呢?
思慮許久,朱一銘也無法解開這個疑問,因為憑借施為民手中的這個東西足以充當與對方談判的砝碼了,但曲向強對他卻不理不睬,這就讓他看不明白了。
盡管搞不清楚對方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但朱一銘還是覺得這個東西,對他而言,是很有價值的,不過僅憑曲東這醉意明顯的一句話顯然是說明不了問題的。
打定主意以后,朱一銘對施為民說道:“為民市長,我聽說甘寧那邊的風景不錯,這段時間你手上的事情不多,正好可以去那邊散散心嘛!”
施為民聽到這話以后,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對方的意思了,他連忙答道:“感謝市長關心,這段時間我感覺身體不給力,正想請幾天假,去東方或者燕京好好檢查一下呢!”
朱一銘見施為民懂自己的意思了,心里便安定了,裝作煞有介事的樣子說道:“為民市長,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你一定要重視呀,這樣吧,給你半個月的假期,把所有問題都搞清楚了,再回來上班不遲。”
施為民聽到這話以后,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朱一銘見此情況,想了想以后,說道:“為民市長,我記得前兩天公安局的肖局說,他這兩天正準備帶人去東方出差,你可以和他聯系一下,一起過去,可以彼此之間有個照顧,你說是吧?”
施為民聽到這話以后,連忙說道:“謝謝市長關心,我一會就和肖局長聯系。”
朱一銘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安排,有兩個原因,其一,甘寧和淮江相距千里,施為民獨身前往的話,安全無法保障;其二,如果查到了什么蛛絲馬跡,施為民會不會和之前一樣先去和某人做交換,那樣的話,他可就白耽誤功夫了。
施為民離開以后,朱一銘立即拿起電話給肖銘華打了過去。由于這事涉及到曲向強,朱一銘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叮囑肖銘華親自跑一趟甘寧。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一個城市如果傳出市長派人遠赴外省調查市委書記來歷的消息,那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兩個字——yin謀。
肖銘華對此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隨即便向朱一銘詢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由于事情太過復雜,在電話里面三言兩語很難說清楚,朱一銘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個梗概,告訴肖銘華,施為民如果打電話過去,他只要如此這般回答就行了。說完這話以后,朱一銘又和肖銘華約好,晚上再具體說這事。
朱一銘放下電話以后,仔細思慮了一番,便拿起電話給盧魁打了過去。這事關系重大,他必須先向其打個招呼,聽聽他的意見。
盧魁聽完朱一銘的話以后,想了一會以后,說道:“一銘,目前省里的情況你也知道,雖說志浩也過來了,但我們也只是勉強不落下風。如果你能在泰方獨辟蹊徑的話,那當然是好,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千萬要注意把握準了,如果一擊不中的話,你應該能想象的到后果有多嚴重。”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后,輕嗯了一聲,盧魁說的這個,他在這之前,已經將其考慮在內了。不管他安排得多么隱蔽,曲向強那邊遲早會得到消息,對方當然清楚這事的xing質有多嚴重,到時候一定會奮力反擊的。正如盧魁剛才所說的那樣的,如果他不能一擊中的的話,讓對方緩過神來,他可就危險了。
“盧叔,我知道這事的風險,但我還是想嘗試一下。”
朱一銘一臉嚴肅地說道,“撇開別的不說,我也得為那寫死去的工人兄弟討回公道。”
東萊集團如果不是因為和曲向強有特殊的關系,絕對不會千里迢迢從甘寧跑到淮江來,那自然也就不會有這起事故了。從這個角度來說,朱一銘這么說是沒有問題了。他如果知道這起事故還和東萊集團擅自修改建樓地點有關的話,那更是不會放過曲家眾人的。
“行,你既然想清楚了,盧叔和你志浩哥都支持你,小子,加把勁,叔看好你喲!”
盧魁開心地說道。
朱一銘很清楚盧魁之所以這么說,是不想讓他心里有什么壓力,他輕松地到了一句再見,便掛斷了電話。
“你說他從這離開以后,就到對面去了,一直待到剛才才離開?”
曲向強看著方明亮一臉不爽地問道。
看到老板臉上yin晴不定的表情,方明亮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他剛才過來,你為什么不向我匯報一聲?”
曲向強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厲聲質問起秘書來。
方明亮聽到這話以后,臉上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心里暗想道,你之前特意交代的,這段時間誰都可以見,唯獨不見施為民,現在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過錯了?
盡管心里很是委屈,但方明亮卻不敢為自己爭辯,小聲說道:“老板,是我考慮不周,請您批評!”
曲向強聽到這話以后,沖著方明亮揮了揮手,面sè沉重地說道:“算了,你先出去吧!”
方明亮剛準備抬腳離開,曲向強又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誰也不見,有人過來,你幫我擋了。”
方明亮聽到這話以后,連忙用力點了點頭。
第1428章死的多,活的少
要說曲向強之前是勝券在握的話,倒也不算夸張,因為施為民的根底他再清楚不過了,如果說到后臺、靠山的話,他就是對方最大的后臺和靠山。試想一下,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會怕對方翻出什么浪來嗎?
就在施為民甩門而去的那一瞬間,曲向強卻感覺到了一絲不祥之感。按說對方到他辦公室來就不該有這么大的脾氣,現在施為民恰恰表現出如此強勢的一面,并且從他秘書的辦公室出去以后,立即就去了朱一銘那邊。
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施為民的表現,讓曲向強感到很是疑惑。在辦公室一番深思熟慮了以后,曲向強意識到,如果出問題的話,那一定在他寶貝侄兒身上。雖說在這之前,大哥和施為民也有過接觸,但別的不說,大哥這點城府還是有的,他無需擔心。
想起他那不成器的侄兒,曲向強就是一腦門子黑線。他現在也隱隱感覺到了,如果真是他這個環節出了問題的話,那十有仈jiu就是他喝醉酒的那天晚上。
怪不得當時施為民接到他電話的時候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看來當時他就已經掌握住了某些東西,接下來這么多天沒有動靜,顯然是想等自己找上門去的。見事情沒有向他預計的方向發展,他便主動出擊了,誰知在門口卻被方明亮擋了駕,他當時就按捺不住了,直接去了對面那位的辦公室。
如此這般的一番考慮之后,曲向強愈加覺得他這樣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否則的話,眼前的這一幕就無法解釋了。
想到這以后,曲向強直覺得眼前一暗,從施為民的表現來看,他手中掌握的東西絕對是有一定價值的,否則他不會表現得如此強勢。
曲向強恨恨地拿起電話給曲東打了過去,電話接通以后,里面隱隱傳來音樂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曲向強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想到敗家侄兒惹出一大堆的事情不說,這時候居然還有心思尋歡作樂,曲向強當即就發飆了,對這電話怒聲說道:“給你十分鐘時間,立即回家等我,到時候要是不見你人的話,今天我就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