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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丈夫這樣一說,黃美娟才放下心來,忙著去廚房準備晚飯了。等黃美娟把飯菜準備好了,夫妻二人對面而坐,才發現根本就沒有胃口,胡亂地吃了兩口飯以后,蘇運杰就進了房間,黃美娟則忙著洗鍋抹碗。
第二天一早,朱一銘剛到辦公室,就聽見電話響起,拿起來一接,竟是縣府辦那邊打過來的,說是蘇縣長讓他過去一趟。朱一銘心里雖然老大不愿意,但還是放下手中的活計,往縣政府所在的三號樓走去。
到了縣長辦公室門口,蘇運杰的秘書胡長海一見朱一銘來了,連忙說:“朱一銘,蘇縣長已經吩咐過了,你來了以后就直接進去,他在里面等你呢。”
蘇運杰聽到胡長海的說話聲,打開門,熱情地說:“小朱啊,快點進來。”
朱一銘連忙說了聲縣長好,跟著蘇運杰進了辦公室。胡長海看后心想,看來傳說蘇陽被軍隊里的人帶走了,并且那些丘八和朱一銘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是真的,要不蘇運杰怎么會對一個小科員如此客氣。在自己的印象當中,蘇運杰上次迎出辦公室,還是陳大成如日中天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類似的情況了。
蘇運杰拉著朱一銘的手,來到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小朱啊,剛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同志,工作能力也很強,上次的那篇文章就寫得很不錯嗎!”朱一銘心想,你上次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對于蘇運杰找自己的目的,他心知肚明,但對方竟然不說,他也就樂得裝傻。
蘇運杰正色說道:“小朱,有個任務交給你,相信你一定能順利的完成。”
朱一銘心想,正題終于來了,于是假裝謙虛地說:“我的能力有限,恐怕難以勝任縣長交給的任務。”
蘇運杰一聽,心想,這小子居然和自己耍滑頭,于是也就不再繞彎子了,直接說道:“其實也就是昨天蘇陽的事情,我想請你去和對方說一聲,我今天晚上也想去討一杯喜酒喝。”
“啊!”
朱一銘聽后驚叫一聲,蘇運杰的要求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時候,他去找程遠航和韓福生不是自取其辱嗎,是不是因為兒子被人抓被氣糊涂了。其實,蘇運杰的這一招是昨晚冥思苦想之后,才做出的決定,他知道對方抓了蘇陽無非要的就是一個面子,自己主動登門,幫對方把這個面子找回來,再送上一份厚禮,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嗎。何況今天又是程遠航大婚,自己作為父母官光臨,本來就是很長面子的事情,相信對方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見蘇運杰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靈機一動,說:“今天他結婚,估計沒什么時間接我的電話。”
“那倒也是,結婚當天確實比較忙。”
蘇運杰心想,你和我耍花樣,未免還嫩了點,接著說道,“不過沒關系,我已經打聽清楚了,程遠航的家就在邵仙鎮五里村陳莊組8號,你直接去一趟。我馬上和柴主任打個招呼,就說我讓你出去有個事情。”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朱一銘自然不好再推脫了,于是站起身來說:“那好,縣長,我馬上就去一趟,不過對方要是不答應,我可沒辦法了。”
蘇運杰也站起身來,笑瞇瞇地說:“放心,你的任務就是把我的意思轉告給對方,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對方怎么答復和你無關。朱一銘點點頭,轉身出了縣長辦公室,蘇運杰一直把他送到門口,臨分手時,用力地握了握朱一銘的手,說了句“小朱同志不錯!”
一般情況下,作為一個普通的縣委辦工作人員得到縣長的表揚一定會心花怒放,而朱一銘聽了他的話,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還隱隱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朱一銘出了縣政府的小樓,并沒有直接去找程遠航,而是來到了那個他經常打電話的電話亭。他知道今天去找程遠航肯定不是很容易,于是他就撥打了鄭璐瑤的電話,電話接通以后,連忙傳來一個甜甜的女聲:“你好,請問哪位?”
“你好,我是朱一銘!”
“啊,朱一銘!我剛準備打你傳呼,你就打過來了,是不是可以過來了?我去接你。”
鄭璐瑤在電話里開心地說。
朱一銘有點被對方的熱情嚇到了,連忙說:“不是的,我是想請你替我告訴一下程哥,我們縣長,也就是昨天被你們帶走的那人的爸爸,想今天晚上也去參加婚宴。”
“他來干什么?誰請他來的?”
鄭璐瑤聽后,不高興地說。
“你還是去問問你表哥,還有你表哥的上級。”
朱一銘勸說道。
“那你現在就過來,親自和他們說?”
鄭璐瑤試探著問。
朱一銘遲疑了一會,說:“好吧,不過不知你表哥有沒有時間?”
“沒關系,你過來吧,他應該有時間的。”
鄭璐瑤好像比撿了個錢包還高興,“你在哪兒,我這就去接你。”
朱一銘把自己的地址告訴了對方,大概十多分鐘以后,猛地聽見一陣急促的汽車剎車聲,只見一輛通體墨綠的軍用吉普停在了朱一銘的面前,駕駛室的窗口探出張清秀的臉龐,“快點,上來!”
朱一銘心想,一個女孩子家家怎么開輛這么大的車,連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等朱一銘坐穩以后,鄭璐瑤一腳油門,車飛快地竄了出去。朱一銘連忙抓住車頂上的抓手,心想,現在的女孩怎么回事,一個個開起車來,怎么都是拼命三郎的架勢,歐陽曉蕾已經夠夸張的了,這位好像有過之,而無不及。看見朱一銘一臉緊張的樣子,鄭璐瑤右腳松了松油門,頑皮地說:“怎么,信不過我的車技啊?我可有五年多的駕齡了。”
朱一銘一聽,脫口就問:“你多大了,有那么長的駕齡?”
“本姑娘芳齡二十三,尚未婚配,你還有什么問題?”
鄭璐瑤調皮地說。
“我,我……”
這是朱一銘才想起,問一個年青女孩的年齡是很不文明的事情,何況雙方還不是很熟,頓時大窘,“你二十三歲,怎么可能有五年的駕齡,十七歲可還是未成年人啊,你怎么開車?”
“剛開的時候,誰敢上路啊,就在院子里練練手唄!”
朱一銘心想,真是吹牛不打草稿,誰家有這么大的院子,能在里面開汽車,但看見對方興致正濃,也就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究。
一會功夫就到了程遠航的家,遠遠地就看見通紅的喜棚,竟還有一般在大公司開業慶典時,才看見的彩虹門,還有兩只氣球飄在空中。車剛停穩,程遠航就迎了上來,淡紫的短袖襯衫,系著條大紅的領帶,滿頭是汗。朱一銘連忙打開車門跳了下來,接過程遠航遞過來的中華,連聲說:“程哥,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剛才璐瑤和我拿車,我問她干什么去,她告訴我去接個朋友,我還打趣她說接男朋友啊。看來還真給我說著了。”
程遠航邊說邊看著鄭璐瑤。
“表哥,你胡說什么啊,不理你們了。”
鄭璐瑤羞得通紅,氣得一跺腳,往院子里走去。
朱一銘連忙拿出打火機,借機掩飾自己的窘態。見程遠航暫時沒什么事情,就把他拉到一邊,把蘇運杰想要過來拜訪的事情說了出來。
程遠航想了一會說:“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等一下,我進去報告一下。”
說完,程遠航轉身進了家門。這時,不知道鄭璐瑤從哪兒鉆出來的,小聲地問朱一銘“我表哥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