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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事情總算是鬧明白了,原來是孩子挑了嘴,只吃親娘的。
但奶娘竟然為了點銀子,故意隱瞞,其心不純,就算她沒真想傷害孩子,樓家卻是留不得了,便將奶娘逐出了府。
陸燕爾原本有些忐忑,以為樓君炎不同意她親自喂養,因為大戶人家素來不興自己奶孩子,這都是奶娘的職責,可這孩子吃了兩頓竟賴上她了,你不給他吃,他也不吃別人的,脾氣犟的很。
樓君炎從內閣回來聽說此事后,倒也不反對陸燕爾,只說:“你想喂就喂,一切隨你的心意即可?!?
陸燕爾絞著手指說:“你不怕喂過孩子后,我的身子就沒以前那般苗條了,可能會走樣?!?
“不怕,只要你還是你,就行。”樓君炎低笑,眸中風華盡顯。
他傾身,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臉蛋,嫩如蛋殼,手感極好。
漆黑的眸子微微暗了暗,似有流光溢彩涌動。
樓夫人進來看見兒子這副望梅止渴的樣子,抿著唇笑了一聲,說自己總是孫子孫子的叫,孫子已經生出來好幾天,不說大名,連個乳名都沒有,問他們想好了名字沒,不想取的話,就交給她這個祖母來取好了。
陸燕爾將臉往旁邊偏了偏,躲過樓君炎的觸碰,說:“那孩子的名字就交由母親取便是了。”
樓夫人嗔笑道:“取名字最是傷神費腦,還得查閱典籍,我是懶得動這個腦子了,休想推到我頭上來,你們自己生的娃,名字什么的還是自己搞定吧。”
陸燕爾秀眉微凝,抬眸看向樓君炎,又推給了他:“母親說的對,取名字最傷腦筋了,還是交由夫君來想吧?!标懷酄柨傆X得自己取名字會顯得斯文女氣些,以后若是得個女兒,誰都別想跟她搶,她一定會自己取個詩情畫意的雅名。
樓君炎盯著陸燕爾看了看,道:“我取大名,你隨便像個乳名便是,平日里也好叫著,親切些?!?
陸燕爾略一頷首:“行?!比槊萌?,不難想。
她張嘴就來了好幾個乳名:“君寶,炎寶,靜寶,安寶?!?
樓夫人:“…… ”這是什么起名風格?
樓君炎:“…… ”前面兩個直接借用了他的名字,可后面兩個又是什么鬼?
后來的鄭氏:“……”我兒的書都讀到哪兒去了,一點水準都沒有。
樓夫人扯出一抹笑,甚是和藹地說道:“兒媳婦,你一次取了四個,可孩子只有一個,該選哪一個是好?或者,你要不要再重新想一個?”
陸燕爾覺得自己取的挺好,夫君的名字便挺好聽,直接套用了兩個,而后面的靜和安,皆是因為這個孩子比較安靜,很襯他的個性嘛。
但她還是認真地想了想,眼眸余光忽地瞥見案幾上的筆墨紙硯,眸光微微一亮:“墨寶,或者硯臺如何?”
眾人依舊:“…… ”
這也太隨意了點。
樓君炎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道:“硯臺比較入耳,朗朗上口,又是文房四寶之一,其性質堅固,傳百世而不朽,希望小家伙的品性如硯臺一般堅韌,求上進,好讀書,日后終能學有所成!”
略微停頓了一下,樓君炎直接敲定了長子的大名:“樓硯!”
樓夫人頗有些微詞,總覺得這名字取的太隨便了,看到硯臺就直接當作乳名,大名也直接拿來用,但她也想不出比較好的名字,反正是他們小兩口取的,將就著用吧,不過整日硯臺硯臺的叫著,越叫反倒覺得越順溜,也自有這個名字的一番寓意。
鄭氏和陸秉坤對樓硯這個名字總體算是滿意的,一個稱呼而已,不是名字賦予了你什么,而是擁有這個名字的人能賦予這個名字什么,最后只有樓富貴對硯臺這個名字不甚滿意,嚷嚷著還不如叫樓發財,樓榮華,樓安康,與他的名字連起來就是富貴發財,富貴榮華,富貴安康。
多好多吉利啊。
于樓富貴取的俗氣名字襯托下,硯臺,樓硯這兩個名字倒顯得高雅了不少。
☆、第118章 第118章滿月
更何況,除了岳父陸秉坤因職責在身是地方官吏不能離開太久,便在陸燕爾做月子期間回了安和縣外,江州的父母以及岳母皆在留在京城,一大家子既要熱熱鬧鬧地過個新年,又要給孫子辦個熱鬧的滿月宴,長輩們對此比較在意,又不是窮的辦不起滿月宴,必須得大辦。
升官要低調無可厚非,可家中喜添丁是樂事,怎么都得開幾桌席面。
當然,不管同僚們是真蹭喜氣,或是假蹭,樓君炎都歡喜,但卻是提前放下了話,圖個熱鬧喜慶,來人一律不許走重禮,若誰敢抱著金銀珠寶上門,不好意思,請打道回府。
新年剛過完,硯臺的滿月宴便開了起來,來湊熱鬧的人比樓君炎想象的都多,因著大家都知道樓君炎的脾氣,他說不收重禮便絕不會收,大家就隨心意送了些小禮,也有那借此巴結的人將一些貴重的厚禮夾雜其中,企圖蒙混在里面讓樓家人收下,樓家本就極富,很會鑒寶,這些小把戲哪能瞞過樓夫人和樓富貴的火眼,便直接被拎了出來,然后客客氣氣地讓人回去了。
后面有這心思的人也不敢將備好的厚禮拿出來了。
而硯臺的面子很大,宮中雖沒派人前來,可景昭帝卻特地命巧匠打造了一把長命鎖送了過來,大家明白,這個剛出生的小奶娃哪兒有那么大的面子,不過是他爹是陛下如今最寵信的臣子。
滿月禮走完后,樓家便在院里開了席面,請客人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這一頓不可謂不豐盛,就算是吃慣了山珍海味養叼了嘴的貴客,也贊不絕口。
“這樓家的廚子可真是一絕啊,與宮廷御廚的廚藝不相上下。”他們哪里知道,樓家專門請的就是曾給皇帝做過飯的老御廚。
甚至有人小聲議論著:“樓大人怕是虧死了,收的這些薄禮,根本抵不上這一頓飯錢。”
“樓家這府邸雖不如京中權貴九進九出的那些大宅子,可無一處不透著精巧勁兒,這樓大人看著不像是寒門子弟出生哦?!?
“嗨,劉大人,你這消息也太閉塞了,樓大人來了京城快三年,連人家的來歷都不清楚,聽說他家可富了,在江州那一地界兒可是有名的富商?!?
“了不得了不得,家境如此之好,竟然還如此求上進,不似那些守著祖業坐吃山空的敗家子。”
大家伙兒又頗為感慨樓君炎的兒子真會投胎,不僅家底豐厚,老爹的官也是越做越大,估計等不了兩年,說不定都不到進學堂的年齡,這小子怕就是首輔之子了。
王宥雖未降職,卻備受景昭帝冷遇,而次輔秦守正馬上就要致仕告老還鄉,八成接任的人多半就是樓君炎了,縱觀朝堂,目前暫時也沒殺出幾個能與樓君炎比肩的后起之秀。
這樓君炎的官運真是賊好啊,而他們這些老油條混跡官場半百,竟追不上一個踏入官場不過幾年的新人,不得不說,這有些人就是天生會做官的料子,有的不會做官的人,靠家族隱蔽捐官鬻爵,倒騰得再起勁兒,依舊只是原地踏步,不說飛黃騰達,飛一步都難于上青天。
今日的正主硯臺還小,只能被婆子抱來抱去,天氣還有些冷,稍微有些張開了的小奶娃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嘴巴和鼻子,一張小臉都沒露全,但這不妨礙來做客的女眷狠狠地夸他,倒也沒有過分吹捧怕顯得虛偽。
可是,她們夸了一番,又逗弄了一番硯臺,發現這孩子怎么沒得半天反應啊,小眼睛睜開了一下,便又閉上了,不哭不鬧不笑,跟她們平時見的奶娃不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