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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愣，正想再問清楚，卻見戚游擺了擺手。

他便不再踟躕，順應戚游的話退了下去。

戚游繼續(xù)往前，無意間踩折了地上一段枯枝。

但他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繼續(xù)穩(wěn)步向前，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著那張紙條上的話，一邊喃喃道：“……戚瑞有真龍命格？”

寫下紙條的王妃并不在此處，無人能回應他這個問題。

北安王勾了勾唇角，突然又自問：“那……本王呢？”

那日黃昏，遼州今年第一場雪終于沒再延期，循著節(jié)氣如約而至。

紛紛揚揚的鵝毛落了一夜，沒能遮蓋住王府中的血紅。

——

趁著雪未封路，戚游傳信去了拒戎，將曹覓和四個孩子接了過來。

之前他一直盯著戎族的事情，加上朝廷派的人在康城虎視眈眈，這才一直沒讓曹覓幾人回來。

如今遼州暗藏的釘子已經(jīng)被他親自肅清過一遍，戎族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戚游自然不忍妻兒還留在拒戎受苦。

曹覓在拒戎，其實斷斷續(xù)續(xù)一直有聽過康城這邊的消息，知道戚游無礙。

但是當她掀開車簾，看到與離開前一般無二的北安王，還是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慶幸與喜悅。

比她更急切的又長高一些的王府小千金。

被曹覓擋在車廂內(nèi)，什么都沒看到就“爹爹，爹爹”地直叫喚。

戚游將母女兩接下車，轉身又帶上三個男孩，一同步入王府。

管家和戚六帶著留在康城的仆役在沿途行禮，戚安長長嘆出一口氣：“哎，終于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更喜歡拒戎。”曹覓笑道：“所以你也盼望著回來嗎？”

“嗯。”戚安點點頭。

他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拒戎那邊，戎族都被父親趕跑了，現(xiàn)在雷厲叔叔在懾戎那邊忙活，都在準備通商的事情，一點都不好玩。”

說完，他抬頭詢問自家父親：“父親，我們回到康城，您是不是就是要去平叛了？”

戚游還未回答，戚瑞便看他一眼，道：“平什么叛？閔州那群叛軍已經(jīng)快被陳賀將軍拿下了。

“父親就算現(xiàn)在就過去，也趕不上了。”

“啊？拿下了嗎？”戚安擰著眉思索道。

半晌，他終于確認這個事實，又轉而問道：“那……那別的州府呢？

“除了閔州，總會有別的地方吧？”

戚游這時候才笑了笑，道：“嗯，別的地方也有叛亂。”

“嗯！”戚安重重點了一下頭，眼睛發(fā)亮地看著戚游，“叛亂在何處？父親還要出發(fā)平叛嗎？

“我和大哥現(xiàn)在馬兒已經(jīng)騎得很好了，這一次，能不能帶我們一起去？”

戚游揉了揉他的發(fā)頂。

他目視前方，邊走邊回答道：“叛亂在……錦州。”

“錦州？”他這話一出，不僅戚安，就連后面的曹覓和戚瑞也一起愣住了。

戚瑞抿了抿唇，實在忍不住問道：“不是說姚安王祝炎已經(jīng)帶兵前往鎮(zhèn)壓，消滅了錦州一眾叛亂。

“錦州的叛亂應該是最先被平定的才對啊……難道，這段時間，錦州又起亂象？”

戚游點了點頭。

戚安則是嘖嘖稱奇。

他左右看了看，見自己一眾如今位于王府后院，左右也都是對北安王忠心耿耿的親兵，便大著膽子詢問道：“什么人這樣厲害？居然敢在京師附近作亂？還要驚動父親過去鎮(zhèn)壓？”

京城就在錦州之內(nèi)，戚安以為叛亂起于京城之外。

但戚游卻搖了搖頭。

閑談間，他們已經(jīng)來到主院門前。

戚游抱著小戚昕當先跨過門檻，隨即在等待曹覓等人跟上的過程中，淡淡道出了一個名字：“祝炎。”

戚瑞最先反應過來，詫異地看向戚游。

戚游卻笑了笑，不再多言，只道：“走吧，你們舟車勞頓，院中已經(jīng)備下熱水糕點，先歇一歇。”

根本不關心他們方才討論內(nèi)容的戚然聞言，笑著歡呼了一聲：“太好了！謝謝父親！”

在他單純滿足笑聲之下，戚瑞等人也暫時將此事拋在了腦后，自行下去打理。

那之后，一連整個冬天，戚游都沒有再離開康城。

但這并不代表他不忙碌。每日里從天南地北傳來的信件，都能在他的書案上堆成厚厚一疊。

曹覓曾打聽過如今的情況，戚游只道事情還在他的掌握之中，現(xiàn)在呆在康城，不過是因為時機未到。

“那京城那邊呢……”王妃想了想，又問：“我聽說之前的朝廷來使，都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