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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然死了，蘇雷捧起一捧黃土，蓋到他的身上。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唯獨(dú)他還活著。

蘇雷跪在地上，舉起雙手，愣愣地盯著指尖的泥土。

“砰咚！”什么東西落到地上的聲音。

蘇雷警覺地看向聲源，心臟“怦怦”跳，第一次如此渴望見到活人——

一個(gè)小小的身影推開破銅爛鐵，從廢墟里鉆了出來。

贊歌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小裙子，輕快地來到蘇雷面前，伸開雙臂，俏皮道：“你贏啦！開不開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蘇雷面無表情，落寞地低下頭。

“咦？”贊歌看蘇雷不太開心的樣子，好奇地歪了歪頭。

蘇雷沒有看她，盯著指尖的焦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誒……？”

贊歌歪著腦袋想了很久，終于，想是想到什么好辦法一樣，在蘇雷的額頭上親了一大口——

吧唧！

蘇雷驚訝地抬起來，贊歌笑瞇瞇地蹲下來，捧著臉蛋：“這樣你就不會(huì)難過了吧？開心一些！雖然我成為人的時(shí)間很短，但是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開心啦！”

由于贊歌主動(dòng)碰觸了蘇雷，搖搖欲墜的小喇叭再度艱難地發(fā)出聲音：“恭喜……蘇雷……小哥哥……獲得今天……的小紅花……”

此時(shí)天光微明，混戰(zhàn)了一夜的游樂園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蘇雷跪在這片廢墟前，看著清晨的光線慢慢打到贊歌臟兮兮的小裙子上。

長夜過去，黎明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