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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風呼吸急促起來，僅一瞬息又平復下來。他干硬地扯起嘴角，雙手不易察覺地開始了輕微的顫抖，“你不記得了？小時候我們身邊的一個人啊，和你的關(guān)系很好，只不過后來他被一戶富貴人家撿走了，我們當時還哭了好久。”

“他啊！這么多年他也沒回來一次，肯定過得很好吧！”柳七生頓悟道。

白成風胡亂地點了點頭，緊緊地抓住了白落雨的手，眼底有些紅血絲。白成風的手，比八年前寒夜里抓著自己的時候更要冷，手中使的勁卻不小，抓得白落雨皺了下眉頭，卻下意識地托住了他的身體，這才發(fā)現(xiàn)白成風渾身冰涼，還在輕輕顫抖著。

“兄長，我們先去陳府吧。七生，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白成風背對著柳七生，笑得有些牽強，分明掉下來了，卻死死地忍著。

柳七生道：“怎么這么生分？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你……先回柳家大院待著，別亂走行嗎？等我們回來。”白成風努力讓自己聲音變得平淡一些，卻如何也壓制不住那一絲顫抖。

柳七生聽后鄭重地點點頭，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白成風語氣中的異常。

白成風伸手將白落雨推開了一些，眼中噙著淚，卻依舊打趣道：“兄長！我沒有那么弱，你摟著我干什么。”

雙眼無害地盯著兩人的柳七生忽而無厘頭地笑了笑，沒有一絲聲音，那雙眸子卻在一瞬間變得妖冶起來。

白落雨唇角揚起一抹弧度，被他推開也不惱怒，反而伸手揉了揉他的臉頰，寵溺地笑著：“兄長錯了。”

就這么一路歡聲笑語地走出了宅子。白成風回頭望了望牌匾上潦草的兩個字，眼淚忽然再也止不住地流下來了。

方宅。

說謊的人是鐵球，是柳七生。

白落雨心中驀然一疼，吻了吻他的眼簾，舌尖將他苦澀的淚水全部掃盡。

這里不是縣衙的后宅，的的確確就是方宅；柳七生并不是真正的“柳七生”，小白臉就是小灰蛋最初的名字，還是鐵球第一個這樣喚他的；而他們之間也從沒有那個被富貴家人撿走的小白臉。鐵球，真正的柳七生，已經(jīng)死了。

那么，這個人是誰？

方小右既然替兩人將陳老爺殺了，又為何當時要在第一時間攻擊柳七生？

忽然將心中壓抑的痛苦全部勾了出來。全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那么，小灰蛋呢？他……還在嗎？

白落雨不久前聽白成風說過，小灰蛋以前的名字就叫小白臉，所以當白成風問“柳七生”的時候他便猜到了。只是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之所以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方小右，是因為方小右身上有與他相似的魔氣，他因損耗了一部分的仙力沒能恢復，一時也無法分辨。而“柳七生”呢？

若他不是普通的凡人，修為竟然已經(jīng)高到了連自己都不能察覺的地步嗎？而這五界當中，能有幾個人能達到如此地步？就算是師父，也斷然不可能讓自己分毫都未能察覺。

這個人是誰，白落雨心中已隱隱有了輪廓。

他輕撫著白成風的后腦勺，也不催促，嘴角噙著一抹輕柔的笑容，溫柔到可以讓人溺死在其中的眸子看著不遠處。而白成風，在他的懷中。

大概是感覺到懷中人氣息平穩(wěn)了些許，他才悠悠開口：“莫不是在兄長身邊，你還要學人間女子撒一撒嬌嗎？”

“噗！”懷中人嗤笑一聲，“兄長你根本不會安慰人，還是別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