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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立刻跟項目經理請假，從城市的另一邊開車往家趕。

秦韻雯一般不會走得太遠，洛笙谷和保姆都已經去平時常去的地方找了。

好在等洛云開車趕回市區(qū)的時候，洛笙谷打電話來說人已經找到了，現(xiàn)在去了醫(yī)院做身體檢查。

洛云趕到醫(yī)院，保姆正在病房里給秦韻雯洗手洗臉。

洛云懸著的心放下來，又累又急的火氣就有點憋不住了，氣喘吁吁地問洛笙谷：“你們怎么搞的？怎么讓她跑出去了？”

近來洛云變成了家里唯一的勞動力兼主心骨，洛笙谷在她面前也有點底氣不足，扶了扶額頭道：“阿姨在做晚飯，我就接了個電話，信號不好，往陽臺走了兩步……”

洛云著急地又問：“她去哪兒了？在哪兒找到的人？”

洛笙谷苦笑一下，“她去你初中，說給你送飯去了。”

洛云愣住了。

秦韻雯笑瞇瞇地坐在床上沖洛云招手：“小云，你放學啦？”

洛云眼眶一紅，卻還不得不作戲，“對呀。”

“作業(yè)多不多？”她媽憐愛地摸她頭發(fā)，“頭發(fā)怎么不扎起來？會被老師罵的。”

洛云匆忙把披散的卷發(fā)扎成馬尾，強顏歡笑說：“放學了嘛，不會被老師看到的。”

秦韻雯經常有情緒失控，又哭又鬧的時候，今天卻心情很好，點頭說：“趕快回家吃飯，吃完飯你早點寫作業(yè)。”

洛云用力把指尖掐進手心里。

微微的疼痛讓她清醒，克制著自己不要哭。

秦韻雯在外面受了點涼，摔了一跤擦破了手肘，其他都沒有大礙，檢查完了很快就可以回家。

洛云坐在病房外的塑料長椅上，腦袋重重磕在墻上，累得心力交瘁。

負責秦韻雯的一直是一位姓楊的女醫(yī)生，她在一行人離開之前叫住了洛云說：“現(xiàn)在有一批阿茲海默癥的試驗藥物，你要不要給你媽試試？”

“有效嗎？”洛云立刻抓住楊醫(yī)生的胳膊。

楊醫(yī)生認真道：“這藥還處于開發(fā)階段，藥效因人而異，有的患者可以有效延緩神經退行進度，甚至有人能恢復一些，但也有患者對藥效完全沒有反應。但是不論如何總歸是個希望，所以排隊要求參加試驗的患者很多。”

阿茲海默沒有特效藥，凡是出一種新藥都會被當作救命稻草，洛云馬上點頭：“我們參加，要排多久？讓我媽盡快排上可以嗎？”

楊醫(yī)生對她笑笑，“洛小姐，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媽媽立刻排上。”

“那太好了！”洛云一整天終于聽見一條好消息，立刻鞠躬，“多謝楊醫(yī)生！”

楊醫(yī)生搖搖頭，“不要謝我。”

洛云看了看楊醫(yī)生的神情，突然明白過來問：“這藥……是睿昭的嗎？”

楊醫(yī)生點點頭。

是顧承昭。

他雖然從來沒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現(xiàn)過，但是她莫名其妙地就是知道是他。

他知道她身邊的一切變故，他知道她的一舉一動，也知道她現(xiàn)在需要什么。

她就是有這種奇怪的直覺。

第二天是項目收尾工作，洛云從客戶那里下班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白天的時候楊醫(yī)生又打了個電話給洛云，說秦韻雯的藥已經申請下來，需要過兩天去醫(yī)院做一下完整的試驗前數(shù)據(jù)采集，然后就可以開始用藥了。

洛云連忙給洛笙谷打電話，告訴他跟醫(yī)院約好的時間。

洛笙谷問她：“小云，這藥的事，是不是跟你原來在睿昭做過有關系？”

當年她那樣沖動又倉皇地跑去英國，跟父母說的理由是顧承昭是個欺負她的變態(tài)工作狂，她受不了了，裸辭了，所以她父母對顧承昭的印象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