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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他運氣好,有了個黑子擋槍,可下一次呢?他上哪去找那么多的黑子去?
楊開欲只覺得心里像是壓了塊大石頭似得,他雖然派去市里的人和狂風幫有了接觸,可對方的胃口并不比徐華銀的少多少!
前有狼,后有虎,他該怎么辦?
他手下雖然也有不少混混,可跟那些真正的亡命徒比起來,這些人屁都不是,不足為恃!
實在不行的話,他只有變賣產業,離開這個地方了。只是如此一來,前面被徐華銀強借去的兩百萬,可就再不可能要的回來了。
心中暗嘆一聲,楊開欲從他那輛奧迪車中走了下來。
“什么人,站住?”才走了沒幾步,保鏢的冷喝便驚醒了暗自琢磨后路的楊開欲,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輕人正站在不遠處靜靜的望著他。
他的相貌并不是非常的出眾,卻有著一雙清亮的眼神,讓他看上去非常的安靜。這種靜是一種自信,一種無法言喻的氣質,讓人一見便難以忘卻。
見到他轉頭,他開始邁步走了過來。
他身材修長,隨著越走越近,他的眼神漸漸變的清冷起來,凜冽如霜,鋒利如槍!短短的幾步路,便讓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
他走到楊開欲的對面,第一句話就是:“我叫韓雨,是黑子的戰友。”
楊開欲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那夜慌張逃離后,他曾經讓人去找過黑子,當然什么都沒找到。
后來他聽說,有人帶著黑子的遺體大鬧竹葉幫后全身而退,卻想不到竟然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兒?”楊開欲一臉平靜的道。
“領撫恤金!”韓雨的回答簡單而干脆!
楊開欲又看了他一眼,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多少?”
“三萬!”
“三萬?”楊開欲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韓雨平靜的道:“三萬。”
“你跟我進去拿!”楊開欲扭頭朝他的辦公樓走去。韓雨一轉身,跟著走了過去。
那幾個保鏢身子一動便要攔下他,這一回卻被楊開欲給制止了。就這樣,兩人走了個肩并肩!在路過大廳的時候,剛好一個年輕人拿著份報表走了出來:“老板,您來了?那煉油廠的事……”
還沒說完,他的目光無意中一掃,看見了楊開欲身邊的韓雨,眼神一頓,嘴巴微張,愣了一下。
“沒見到我有客人嗎?以后再說吧,我現在沒心情!”楊開欲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腳步沒有一絲停留。
這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韓雨的發小,他們村的能人,其子。
想不到其子的老板竟然也是楊開欲?韓雨心中嘀咕了一句,面上卻沒有露出一點異樣,只是對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客人,他什么時候成了自己老板的客人?其子呆呆的看著那個和楊開欲并排向前走去的背影半晌,忽然轉頭向外走去。
辦公室內。
楊開欲隨手將衣服搭在了門后,輕聲道:“聽你話音也是本地人吧?喝點什么?”
“隨便。”韓雨徑直走到旁邊,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沙發上。
“黃山毛峰,你嘗嘗。”楊開欲給他倒了一杯茶,順勢坐在了他的對面。
韓雨沒有動,只是靜靜的望著對方。楊開欲被他看的愣了一下,這才哈哈笑著起身道:“噢,撫恤金,我馬上就給你開!”
很快,一張支票便到了韓雨手里,看著上面那一連串的數字,韓雨拿著眉頭漸漸的彎了起來,他緩緩的將支票放到面前的茶幾上,輕聲道:“我只要現錢,另外,撫恤金是三萬,你寫錯了。”
“現錢?好,稍等!”楊開欲很痛快的點了點頭,沒一會兒,韓雨的面前便出現了一摞現金,厚厚的一摞,和那天其子交給他的錢一般厚。
“十萬?”韓雨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這才幾天的工夫,便已經是他第二次見到這么多錢了。
楊開欲的臉上帶著自矜的笑容,輕聲道:“多了的錢,算是我的一點意思!”
韓雨笑了,這一次他笑的連眼睛都看不見了。他望著楊開欲,輕聲道:“那意思是給我的,還是給其子的?”
“呵呵,錢在你的手里,當然全由小兄弟做主了!”楊開欲微笑著道。他似乎看見了韓雨將錢拿在懷里道謝的場景。
“你想賄賂我?”韓雨拿起被包好的一萬塊錢,笑著在手里輕輕的拍打了兩下,又丟了回去,這才歪著頭看著楊開欲,淡淡的道:“如果是的話,那你給的這點錢不夠!七萬塊錢,遠遠不夠我為你賣命的!”
楊開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如果,是因為黑子,那就更少了。就算你能拿出一千萬,能讓黑子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嗎?”
韓雨順手抓起三萬塊錢,站了起來。他彎下腰,居高臨下的緊緊盯著楊開欲,眼中帶著嘲弄,帶著不屑,更帶著一種隱隱的殺機和敵意!
“錢并不是萬能的!”
“等等!”楊開欲見他要走,急忙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彌補一下……”
“不必!你是老板,他是保鏢,保護你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拿了這三萬撫恤金,你便什么也不欠他的!”
“黑子的死,我也很難過,他葬在哪兒,我想去看看他……”
韓雨轉過身笑道:“你認為他想見到你嗎?”
楊開欲頓住了,他感受到韓雨的敵意,卻只以為是因為黑子的死,本想解釋一下,卻不想韓雨竟然絲毫不領情!
“好,那我們談一筆生意如何?一筆兩百萬的生意!”
韓雨神情一動,他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人,他先是丟下黑子果斷的自己逃了,后又用冷酷的手段強拆他們家房子,而現在,這個人竟然還要和他做生意?
他本想拒絕,可是聽到兩百萬,再想想其子剛才的話,他又重新坐了回去,輕聲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