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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白心說這不會真的是毒藥吧?然后立刻忍受著喉嚨灼燒的痛苦,聲音嘶啞地喊:“白——澤!這液有毒!你——走吧。”季秋白說的緩慢,每喊出一個字額頭上就流出豆大的汗珠,他的聲音嘶啞,整個喉嚨幾乎都要沒有感覺了。
白澤在季秋白喊得第一聲就確定了季秋白的位置,和季秋白不一樣,白澤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他周圍全是那種粘液,指環被覆蓋住,幾乎無法用,白澤喘了一口氣,用力抖了抖自己的手,然后艱難地向季秋白那邊行走。
季秋白只覺得呼吸困難。聽到周圍的水聲,知道是白澤正在行動,但是季秋白根本什么都看不見,只能屏住呼吸,眼睛一直盯著白澤那個方向。
白澤行走的很緩慢,偶爾還會摔倒,差一點滑到粘膩的液體里。他那個被緊緊裹住的指環只能冰凍小范圍的粘液,不知道為什么,一被凍住就能立刻融化。
白澤被困得快要暴躁了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季秋白歇斯底里的咳嗽聲。
那咳嗽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如果有人在平時聽到這種聲音,一定二話不說就把季秋白塞到救護車里。
白澤聽說這液體里有毒,猜想季秋白肯定是咽下去了不少,他飛快的想了許多的辦法,但是沒一個能讓他們兩人立刻走出去。白澤無奈地嘆了口氣,摘下自己左手的指環,猶豫了一下,將那指環含到了嘴里,希望能把旁邊的花蜜舔干凈。
這是一種傷人一萬,自損八千的爛招數。指環上沾有許多花腔內的粘液,白澤只覺得口腔里一陣灼痛,然后就漸漸麻木了。
白澤將指環上的液體咽下去,然后有舔了舔自己的左手,讓指環和手指無間隙的靠近,同時一陣巨響,白澤四周的粘液全被凍成了冰塊。
白澤縱身從冰層里跳出來。冰塊融化的速度極快,那巨花也在拼命的掙扎,白澤竭力保持自己的平衡,同時飛快地彎腰向前爬,憑借記憶找到季秋白,然后一把拽住季秋白的手腕。
白澤在黑暗中死死盯著季秋白,只見季秋白面色潮紅,整個人雖然精神很好但是看起來非常的虛弱,咳嗽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季秋白身邊的冰塊已經全化了,身上又是水又是粘液,看起來非常邋遢。
白澤的力氣可以讓他把季秋白拽起來,但是季秋白手腕上全是滑溜溜的東西,根本借不到力。白澤嘗試了一會兒,周圍的冰塊就全都化了,他躲避不及,一下子掉到了粘液里。
白澤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季秋白咳嗽得上氣不接下氣,讓他聽著就很煩。于是白澤單手把季秋白摟到了懷里,另一只手則是勉強撐住冰層,用力想翻身上岸。
然而這樣脆弱的冰層支撐一個人尚且困難,兩個人更是天方夜譚。白澤的力氣又不夠溫柔,只聽‘咔嚓’一聲,白澤就生生把那塊冰給壓碎了。
這進化后凍結出來的冰,雖然很薄,但是白澤甚至能讓冰層的硬度媲美鋼鐵,從未出現過斷裂的情況,白澤皺眉擦了擦指環,心說這到底是什么花?竟然能把自己的冰給融化了?
就在這時白澤突然覺得喉嚨很癢,癢得他也想咳嗽。但是白澤看了看季秋白咳得山崩地裂的模樣,就捏了捏喉嚨,強迫自己不能咳嗽。
“季秋白。”白澤靠近季秋白的耳邊,小聲和他說話,“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初級進化的能力是什么?”
季秋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一瞬間也沒聽清楚,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白澤的表情非常冷淡,看起來就像是那個趴在陽光下睡覺的巨狼,根本就不像是遇到了危險應該有的表情。
于是季秋白很不好意思的停止了咳嗽,問:“你說什么?能不能再說一遍?”
應該是把那些粘液咳嗽出來了,季秋白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受了一點。
然而白澤只是僵硬地看著他,沒打算再重復,半晌,白澤放開了季秋白,任由季秋白在粘液里越陷越深。
季秋白只是掙扎了一下,本來下意識地想拽住白澤,但是又覺得不能拖累人家,于是干脆撒手,讓白澤自己出去吧。
那一刻,季秋白頭腦清晰,整個人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讓白澤活下去’。
但是還沒等季秋白沉下去,白澤就跳了下去,來到了季秋白的身邊。白澤濺起的粘液全都潑到了季秋白的臉上,季秋白剛想擦一擦,就被白澤一把拽住了后頸,他把季秋白往自己這邊推了一下。季秋白只覺得臉上一熱,白澤炙熱的呼吸全都噴在了季秋白的臉上,兩人被粘液團團包圍,一動身體,就發出奇怪的水聲。
季秋白屏住呼吸,看著就在眼前的白澤,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白澤看起來非常猶豫,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拽著季秋白的后腦,一用力,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縮小到了零。
季秋白的鼻子都蹭到了白澤的鼻子,他震驚的想要說什么,然后唇就碰到了白澤的唇。
那種酥麻的感覺,讓季秋白很想用力蹭一蹭,來緩解這種癢感。但是季秋白不敢動,他根本不知道白澤是什么意思。周圍那種熱氣騰騰的窒息感已經完全被白澤搞的天下大亂了。
白澤閉上了眼睛,有些無奈的,蹭了蹭季秋白臉上的粘液,然后深深地吻了吻季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