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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曾毅雄心中一陣無力,天啊,這是經典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現象嗎?連自己老婆都反水站到了對手的陣營,也是平生僅見了。
公訴人說道:“主審官,證人的證詞非常有力地證明了韓海的犯罪事實,無論是呼之欲出的作案動機還是作案的實力,畢竟在那些年,能一下子拿出幾百塊的人實在不多。韓海是幕后黑手的推測已經無限接近事實了。”
主審官問,“被告律師,你們有何話說?”
韓海寒著臉道,“這些都是似是而非的證據,事情不是我干的,我不會承認!”
曾律師趕緊補充說明,“說到邏輯鏈,不止你們推斷的販賣周惠蘭的幕后黑手是我當事人韓海這一條。還有另一條邏輯鏈也是成立的,那個幕后黑手不是別人,正是駱峰,那封信可以是駱峰寫的。后續周惠蘭被賣她所遭遇的一切也是駱峰所為。他們倆私奔之后,因為某些原因,他將她給賣了。而周惠蘭回來之后,想奪回自己的丈夫,同時,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識人不清,可不就得污蔑我的當事人嗎?”
說出這樣的話,曾律師內心也是一陣無力,但是沒辦法,他作為辯護律師,必須努力維護當事人的最大利益。
周徽嵐得到法官允許之后,說道,“這一點推測很難成立,你說的假設如果成立,駱峰就得每隔幾年就給楊建平寄一筆錢,那十年,我國處理閉關鎖國的狀態,這個是很難實現的。他口中的嫌疑人駱峰,十多年前就去了港城,他連回來都有困難,怎么還做那么分散的事?”
“或許他去香港前交待了人來辦這事?誰知道呢。”韓海冷冷地道。
眾人都無語了,在那些年里,普通人沒辦法四處流竄的,只有你有這個作案的便利不是嗎?
公訴人面容冷靜地看著韓海,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主審官大人,請傳證人。”
“準!”
韓家人愣了一下,怎么還有證人?
這位證人實在是太讓人好奇了,所有人都忍不住扭頭看向大門。
一位高高瘦瘦的人逆著光走了,從身形和發型上可以看出是一位男子。
“這——這是——”李桂香死死地捏著周永善的手臂。
韓海死死地盯著來人,后槽牙咬得咯吱響。
韓惠竹看到來人,也是頭皮一陣發麻,最麻煩也是最危險的情況出現了。公檢法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真的是拼盡全力了。因為她知道,光依靠周家,是沒辦法將這個人從港城請回來的,一般人辦不到!
唯獨徐秋蘭韓永福等人還在狀況外,這是誰?
“駱峰,這是駱峰!”周氏這邊的人認出來了。
“就是那位被傳勾引惠蘭侄女私奔的駱知青吧!”
“他來作證了,一定能戳穿韓海的謊言!”
“韓海這次插翅難逃!”
“肅靜肅靜!”主審官敲了敲。
駱峰的出現,讓周氏這邊的人不由得看向韓家這邊,待看到徐秋蘭等人一頭霧水像是搞不清楚情況的樣子時,頓時覺得解氣又好笑,怎么,你們口口聲聲討要的證人來了,你們都認不出來嗎?
駱峰緩步走到證人席上,向主審官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站定。
西裝革履溫文有禮的他顯現出了良好的教養。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被告席的韓海身上,接著是落在原告席的周徽嵐身上,見到她本人時,駱峰微微一愣。
因為周徽嵐和他想象中被販賣迫害了近二十年的中年婦女的形象有些不符。她穿著雖舊但甚是整潔,面容姣好仍可從中窺見曾經的滄桑,眉眼間目光清正溫和,不見愁苦。
兩人對視時,她微微頷首,目光很是坦然。
駱峰在港城被找到時,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內地背負了近二十年的誘拐婦女私奔的名聲。而另一個主角周惠蘭,卻被幕后之人賣到了邊遠山區,吃盡了苦頭,受盡了折磨。
周惠蘭,他還記得她,她算是他淪落到鄉下之后遇到過的少數的溫暖善良的人。
他當時聽到她這十八年里來的遭遇,心中義憤填膺。
當來人告訴他,幕后黑手目前仍然逍遙法外,周惠蘭被販賣的案件中缺乏關鍵性的證據,而他是關鍵的證人時,對于來人提出的請求,請他回家出庭作證,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主審官示意公訴人提問。
公訴人直接詢問駱峰:“駱峰,被告韓海說你當年為了帶受害人私奔而打暈他,是否屬實?”
駱峰斂了斂心神,答道,“這并不屬實,我們三人當時到了粵省就分道揚鑣了,我并不曾打暈他,亦不曾與受害人周惠蘭私奔。”
“反對——”曾律師道,“我當事人當時說的是懷疑,其實他并未見到打暈他的人,而是根據那封遺留下來的信判斷打暈他的人是駱峰。”
公訴人說道,“我的提問是基于檢查筆錄、被害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材料,被告人在最初的時候確實是說過這樣的話,后來改口,這些都是有眾多村民作證的,這便是所謂呈堂證供,被告人抵賴不了。”
主審官:“反對無效。”
“那封信他怎么解釋?”
公訴人又問,“這封信可是你當年所寫?”
“不是。”駱峰搖頭。
“他說不是就不是嗎?必須經過筆跡鑒定才能確定他有沒有說謊吧。”韓海想拖時間!
公訴人:“我們請來了專業的筆跡鑒定專家,一會就能出鑒定結果!”
韓海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多年的人生經歷,讓他一直都堅信‘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這次也一樣,他一直都沒放棄,他堅信,雖然過程艱難,但自己最后肯定能安然無恙地能出去的。可是現在,他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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