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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不吭任由那名李醫生為他檢查完身體,看樣子原主是做了盲腸手術,他的身體沒法動彈沒有知覺也是因為麻醉藥的效力還沒有退。
借別人的身體還魂雖然匪夷所思,但是比他先前設想的半邊身體癱瘓在病床上躺一輩子要好很多,厲晨注視著李醫生離開,悄無聲息地吐了一口氣。
最先進來的那名護士幫他打了針,收拾好膠布等物后見小男孩兒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了看門口還不見他的家人來,便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額頭:“小弟弟,傷口還疼不疼?”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蠢,麻醉藥的效力還沒有退呢。厲晨定定看了她一眼,感受到對方從言語動作中傳達過來的善意,咧咧左側嘴角做了一個半成品的微笑。
護士跟著笑了起來,和善地對他點點頭,寬慰道:“沒關系,盲腸本來也不重要,割掉了也不礙事兒,你好好休息,我去把你爸爸媽媽叫來陪你。”
瞧這個說話的口氣,看來這具身體的年齡是真的挺小的,綜合剛剛醫生和護士的話來看,原主的爸媽都在,還有三個以上的兄弟姐妹,這家人姓“陳”。
手頭可用的信息還太少,厲晨卻已經能夠感覺到些許不同尋常,誰家孩子生了病割了盲腸,麻醉藥效力還沒過呢,可見是剛剛從手術室推出來幾個小時的,這么多親人卻沒有一個來陪床,聽護士話音都從3號病房陪那個小女孩兒呢,這家庭關系也很微妙了。
厲晨兩歲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國加州一所孤兒院,兩歲時因為對外界刺激有特殊反應,被一對華裔科學家夫婦收養。
十六歲時他的養父出車禍死了,養母在他二十三歲死于一場實驗事故。從二十三歲到將近四十歲遇上空難,他已經十多年沒有體會過跟家人打交道的感覺了。
厲晨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有人進來,倒是走廊上隱隱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側耳聽了一會兒,可惜這具身體沒有經過特殊訓練,醫院房間的隔音效果也很不錯,并沒有聽清楚具體的談話內容。
他倒是聽出來其中一個聲音是剛剛照顧自己的護士了,跟她說話的應當是一男一女。厲晨微微張開嘴巴打了一個壓抑著的哈欠,感覺精力有些不濟,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
他似乎確實是從麻醉中驟然醒過來的,頭很痛,打定主意要休息后感覺好了一些,迷迷糊糊就要睡著了,冷不丁房門被人很不溫柔地推開了。
“砰”地一聲響,厲晨感覺這一聲是敲在自己腦仁上一樣,他下意識一個哆嗦,聽到紛亂的腳步聲,禁不住皺了皺眉。
來了四個人,腳步很緊密,腳掌先于腳跟著地,是一路跑著過來的,體重比兩個護士更輕,是四個小孩子。
又是一聲更重的“砰”聲,有人把病房的門給摔上了。現在的小屁孩兒真沒有公德心,厲晨厭惡地動了動左胳膊。
一個變聲期少年的公鴨嗓聲音驟然響起:“轉,合,我都說了讓你們留在這里看著余一,誰讓你們偷溜去看桃花的?這下子害得我們幾個被那個護士告狀,我們四個一起被罵!”
“好了,起哥,我們也沒想到走的時候余一還睡著,一轉身他就能醒過來啊!”陳家三兒子陳轉無奈地一聳肩膀,“桃花是我們唯一的妹妹,我們也是關心桃花嘛!”
老四陳合不滿地嘟噥著:“就是說啊,出了事兒就會罵我們,當時爸媽可是讓我們四個一起留下看著余一的,起哥你自己還不是去看桃花了?”
“你說什么?”老大陳起沒有料到自己會被弟弟頂嘴,臉一沉就想發火。
老二陳承左右看了看,煩躁地揮了揮手:“好了啦,你們不要吵了,桃花嚇得昏了過去,大家擔心,心情都不好,你們都少說一句好不好?”
四個人比兩千只鴨子都要吵,厲晨的睡意被這幾嗓子喊得煙消云散,還在默默盤算著怎么提醒他們要吵滾球出去吵,就感覺到床頭被人砸了一下:“余一,護士都說你醒了,別裝睡了,別以為你眼球轉動我看不到!”
人閉著眼卻沒有睡著時,跟真正睡著時的眼皮狀態確實不一樣,不過厲晨本來也沒有裝睡的心思,他是真想睡,本來再有半分鐘不到就能真正睡著的,被四個突然闖進來的人硬生生給吵醒了。
他本身脾氣不是很好,被這么一攪和已經有了火氣,睜開眼看過去,從大到小四個男孩兒一溜站在他病床前,剛剛砸他床頭的人排位第三。
厲晨的視線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四兄弟貌似分別叫起承轉合,還有一個妹妹叫“桃花”,就是3號病床住著的那個。
這家人姓陳,這四個莫名其妙跑別人病房來吵架的人叫他“余一”,前國際刑警高科技犯罪調查科頭號嫌犯輕輕轉了轉眼珠。
……陳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