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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人被引到了干洗區(qū)。
祝福全程正襟危坐,看著鏡子里被洗頭技師來回擺弄的自己,眼睛一眨不眨。
如愿看到了,放下手中的雜志,笑著說:“別緊張,沒事的。”
她的話好像有鎮(zhèn)定成分,果然讓祝福松懈下來。
如愿吩咐造型師給她做了微卷的造型,過肩的頭發(fā)帶著一點點卷,慵懶蓬松,自然好看。
雖然還穿著一成不變的校服,但已然蛻變成蝶。
造型師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們長得一摸一樣,左右對比著看了又看。
遠處走來一個女人,墨灰色的短發(fā)時尚簡約。
她來到如愿身邊,看著她過腰的黑亮秀發(fā),還有些惋惜的口吻:“決定剪了?”
全店唯一的女造型師,職位最高的總監(jiān)級別,也是如愿指定的造型師。
“嗯。”她點頭,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雖說剪短,也只是修了修發(fā)尾的分叉,拉伸了層次,看著與原先差別不大,但確實輕松了不少。
造型完成,她們對著鏡子互看,祝福忍不住感嘆:“真像啊。”
如愿也認同:“真神奇。”
“你猜我們之間,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她好奇了一路,從踏上火車出發(fā)的那一秒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如愿也不知道:“你想當什么。“
祝福犯難了,但馬上又有了答案:“給你當姐姐吧。”
兩人見面到現(xiàn)在都是她在照顧自己,祝福很難啟齒自己想充大的心思,盡管她也很想當姐姐。
“好,那你就是我妹妹了。”如愿笑著答應,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啊。
離開沙龍店,她又被如愿帶著去樓下的女裝店買衣服。
祝福開口拒絕,不想讓她再為自己花錢了,冰淇淋和理發(fā),都是巨款。
“你已經(jīng)是我妹妹了,不能拒絕。”她擺出姐姐的譜兒。
祝福沒詞了,被動跟著。
如愿按照自己的喜好給她選,挑了幾件S碼的新款連衣裙,又推她去更衣室換。
換好出來,導購小姐一個勁地夸贊,用盡了詞匯,連帶著她也被洗腦了。
全身鏡里的那個人,是好看的。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自己,閃耀的,明澈的,熱烈的,突如其來的怦然心動也變得合情合理。
如愿也有些看呆了,她走過來,和她并肩站著。
鏡子里的兩個人,有一瞬間甚至分不清彼此。
看著她皓如凝脂的小腿,大膽暴露在燈光下,張牙舞爪的迷人。
女孩的目光多了些朦朧不覺,幽幽開口:“你皮膚真好。”
“不,你才好看呢。”祝福不贊同地反駁,她覺得姐姐是天下第一好看的人。
如愿柔軟了眸色,輕輕撫摸著女孩的秀發(fā)。
好像還缺了點什么,她從配飾區(qū)挑了一雙綁帶小高跟,遞給祝福:“試試這雙。”
祝福赧然無措:“我沒穿過這樣的鞋子。”
如愿蹲下身子幫她換:“穿這雙鞋子才搭配啊。”
換好了,她起身拉著她站起來:“走兩步。”
祝福走了幾步,雖然歪歪扭扭但還算穩(wěn)定。
痛痛快快付了錢,如愿讓導購小姐把她那套舊衣服打包帶走。
出了門一時不知道去哪里了。
“餓嗎,那邊有一家炸雞店,味道還不錯。”
祝福咽了咽口水,忍住了:“不餓。”
如愿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忍俊不禁:“那我餓了,走吧。”
她們手牽著手,大約是長得太像,又或許是不相上下的靚麗吸睛,一路上頻頻惹來路人側(cè)目。
還沒走到門口,炸雞的香味就撲鼻涌來。
祝福是真的饞了,胃里有無數(shù)個貪吃鬼爭先恐后地鬧騰。
如愿點了兩份炸雞套餐,等餐的空隙里兩人閑聊起來。
“吃完了我們?nèi)タ措娪鞍桑憧催^電影嗎。”
祝福搖頭。
“五樓還有個游戲工廠,也不錯,我男朋友正在上面玩呢。”
“男…男朋友?”祝福愕然,姐姐居然有男朋友了。
如愿兩頰轉(zhuǎn)粉,羞澀一笑:“嗯,他一會兒下來。”
炸雞餐送上來了,祝福兩眼放光,什么都顧不上了。
“吃吧。”知道她餓了,如愿將其中一份雞翅遞過去。
得了允許,祝福不客氣地開動了。
如愿還是一樣,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她素來食欲平平,在吃這件事上始終缺乏熱情。
看著祝福雙管齊下,大快朵頤,她又羨慕了。
見面不過數(shù)小時,她已經(jīng)羨慕了她好幾次。
“我去個洗手間哦。”
祝福點頭。
雞翅吃完了是雞腿,然后是鹽酥雞塊……
等消滅得差不多了,姐姐還沒回來,她還有些餓。
祝福看著姐姐沒動幾口的那份,香氣一陣陣飄來,食指開始蠢蠢欲動。
不可以,那是姐姐的。
硬生生收回了目光,她拿起杯裝可樂大口喝著,企圖消減一些貪心。
突然肩膀一沉,陌生的氣息襲來。
來人將雙人長凳占了半邊,祝福被擠得往另一邊靠。
她嚇懵了,咬著吸管轉(zhuǎn)過頭去。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謝譯。
清爽的短發(fā),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望到底,澄澈明亮。
唇邊帶著一抹弧度,他在笑,露出整齊的白牙。
耀眼,燦爛卻舍不得閉眼。
十八歲的謝譯,是祝福目光短淺的十五年歲里,遇見過最好看的男生。
好似一篇不用打草稿的滿分作文,無需贅述,備受贊譽。
這很難達到,而他就是。
祝福眨了眨眼,些微晃神,仿佛又回到了正午烈日下癡癡等待的那一刻。
汗津津的自己,傻傻盯著他的蠢樣,不論過去多少歲月,還能依稀記得此時失魂。
她的呆萌實在罕見。
少年伸出手,拇指擦過女孩的嘴角,溫柔笑著:“怎么吃得這么臟。”
嗅覺敏銳地捕捉到淡淡的煙草味,從他的指尖傳來。
撲面而來的薄荷氣息,清洌,干凈,夾雜濕潤的透光感。
祝福歪頭避開他的觸碰,卻躲不開唇邊的灼傷。
她問:“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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