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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哥,等我出去以后我會找你的。”林軒和田澤告別。
“記得帶兩瓶你們家的草酒。”田澤提醒地道。
林軒笑道:“那怎么夠,怎么也得五六瓶吧。”說話的時候,他向田澤眨了一下眼睛。
田澤頓時心領神會,凌青和錢欣雨還有余靜燃都在旁邊,林軒那小子自然不好說話,可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一個嫂子一瓶,多余的自己喝或者送領導都行。
林軒這小子,真的是很機靈的小子。拘留七日,交了這么一個朋友,田澤覺得還是有收獲的。
當然,收獲更大的就是他的外語學習了。這七天的時間,他學了好幾種外語,提升最快且最大的自然是英語,因為以前讀書的時候英語是一門必考的學科,不學不行,也就有了一定的基礎。現在再學,大腦的記憶能力超強,學起來自然就事半功倍了。
另外就是烏克蘭語。烏克蘭語是古俄語的一個分支,遠比俄語復雜。只要學會了烏克蘭語,也就等于學會了俄語。幾天的學習下來,他已經記不清他記下了多少俄語和烏克蘭語的單詞,雖然語法上還有所欠缺,但現在讓他去看一份俄文或者烏克蘭語的報紙,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三女和田澤走出城南分局,卻見一群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一涌而來。
“田警官,一個星期前你還是英雄,現在卻被革職查辦,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田警官,你在慈善晚會上開槍傷人,這已經觸犯了刑法,但你只被拘留了七日,革職查辦,你是不是和什么人達成了秘密的交易?”
“田警官,慈善晚會的槍擊事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內幕嗎?”
“田警官,你會調到異地任職嗎?什么時候復出?”
“田警官……”
一大群記者,男男女女,有拿著話筒問話的,有拿著相機拍照的。田澤一時間無法適應,也不知道如何應對。他其實也有接受媒體采訪的經歷,但都是白婷采訪他,她問話很有分寸,時不時還和他閑聊兩句,開個玩笑調劑一下氣氛,但現在這種場面顯然不同,這些記者有一種逼問的意味,一點也不客氣,一點也不顧及他的感受。
找就守在門口等錢欣雨的蕭武等四人立刻上前,擋在了錢欣雨的前面。
“這些記者從哪來的?”凌青皺起了眉頭。
余靜燃說道:“我們沒通知任何媒體,也很少有人知道田澤被拘留,這些記者顯然是從什么特殊的渠道知道了田澤被拘留的事情,早就等在了這里了。”
雖然沒有看見那張讓人討厭的臉出現,但是田澤卻已經想到了一個人,朱東炬。他被拘留,革職查辦,朱東炬一方是知道的,而以朱東炬身后的朱家的實力,要找一些記者來堵截采訪,那簡直就不算什么事兒。
“田警官,我們問了這么多問題,你多少得透露一點吧?”一個拿著單反相機的青年說道。
“對呀,你好歹得回應一下我們吧,你如果一句都不說,我們全憑猜測去寫的話,有時候會與事實不符的。”頓時有人附和。
一群記者也紛紛應和,七嘴八舌,場面混亂。
早有預謀的味道是越來越明顯了。
“你們想讓我說什么?”田澤說道。
“你在慈善晚會上開槍傷人,這已經是很嚴重的刑事案件了,但你卻僅僅被拘留七日,這樣的處罰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我們想知道的是,這事情的背后究竟有什么內幕。對此,你有什么要說的嗎?”那青年說道。
“那你覺得,我應該被這么處罰才算合理呢?”田澤笑著問道。
“我不知道,但這件事應該交給法官來判,你說是嗎?”青年寸步不讓,語氣也毫不客氣。
“對呀,你們警察是執法者,你卻知法犯法,按照我國的法律,這是嚴懲的。這樣的刑事案件,難道因為你是警察,是內部人員,就可以象征性地處罰一下就行了嗎?”一個拿著錄音筆的女記者說道。
余靜燃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她拉了一下田澤的手,低聲說道:“我們走吧,不用搭理這些無聊的人。你的處罰,那是師父拍案定下來的,沒人能翻得了案。”
田澤卻說道:“這些人受了指使來這里,不達到他們的目的是不會罷休的,以后無論我們走在哪里,他們都會像狗仔隊一樣跟著我們。對于這些沒有職業道德的記者,如果第一次不還擊,以后的情況會變得更糟糕。”
“可是……你知道要說什么嗎?”余靜燃有些擔心田澤會說錯話,那樣的話,不僅他自己會處在被動的境地,就連師父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和他們說事實,講道理,他們就算聽了也不會寫的,所以,與其防守,不如反擊。”田澤說。
余靜燃疑惑地看了田澤一眼。這些記者顯然是受了朱東炬的指使才來的,田澤那張嘴巴能說贏這些靠嘴吃飯的記者?
就在田澤和余靜燃低聲交談了兩句的時間里,堵著路的記者們又提了好些問題。這些問題都針對他們所謂的“內幕”,口氣也一個不一個不客氣。
凌青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她很清楚當時發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田澤,她的身體絕對就被朱東炬那禽獸給玷污了。此刻這些記者越是責難田澤,她心中對田澤的感激之情就越是濃烈。她悄悄地看了身邊的田澤一眼,忽然想起了在會場之中,在眾目睽睽之下,田澤為了不讓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而不惜和市長硬抗,和特警隊對峙的情景……她的眼眶漸漸有些濕潤了。
一個男人如此待你,你還有什么理由不愛上他呢?
這時田澤出聲說道:“你們想要知道真相是嗎?想知道內幕是嗎?”
“當然,如果田警官你敢說出事實的話。”拿著單反相機的青年譏諷地道。
“在那之前,你們先告訴我,朱東炬給了你們多少錢才讓你們來此的?”田澤笑著問道。
“你什么意思?沒見過你這么沒素質的人!”
“對呀,你什么意思呢?你們警察都這么蠻橫無理的嗎?”
“你一個小小的警察,你憑什么這么傲慢呢?”
“你不會是有什么厲害的爹吧?一定是的,不然這樣的刑事案件不會這么處理的,你敢說出來嗎?”
“……”
田澤才說了一句,這些記者的帶有攻擊性的語言就潮水一般涌過來。這樣的場面,恐怕就是戰國時期那個號稱擁有“三寸不爛之舌”的毛遂也應付不過來。
田澤也有些頭疼了,他把事情想得簡單了一些。他以為將矛頭轉向朱東炬,這些人就會收斂一點,畢竟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情況下,說話就會有所顧忌。但他實在是太高估這些記者的職業道德素質了,他臉皮夠厚,這些靠一張嘴吃飯的人,早就把臉扔了。
你臉皮夠厚,但始終有個尺度可以衡量,也有被戳穿的時候,但人家卻連臉都沒了,進退都是海闊天空,怎么比呢?
“田澤,我們走吧,我不想聽見這些人說話。”凌青在田澤的耳邊低聲說道。
田澤本來還想戰斗的,但凌青這么一說,他的斗志就消退了,他點了點頭,“好吧,和這些人說話,也真是費神的事情。我就懶得理他們了,隨便他們怎么說怎么寫吧,我們離開這里。”
余靜燃有些不滿地白了田澤一眼,心里暗暗地道:“我叫你走,你要和這些記者斗嘴。凌青讓你走,你跟著就走,你簡直就是……耙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