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咬咬唇,有些同情穆薩的未來生活:“那……不談戀愛就結婚,真的能過得好嗎?”
這次愛德華干脆不解釋了,咂咂嘴說:“所以阿聯酋的離婚率很高嘛!我覺得這就是婚前了解不足的原因。”說完,他揚起笑臉,看看我,又看看連翩,“所以……我覺得婚前深入了解,還是很重要的。”
他最后一句話我沒太聽清楚,倒是連翩挽著我的手顫了一下。我還回想著愛德華剛才說的話,他顯然是在用美國人的思維闡釋穆斯林的婚戀觀,可我多多少少有些震動,心疼起穆薩,突然間涌起一股想要拯救他的沖動。
試想,若是讓我同一個未曾相識或寥寥幾面的男人結婚,那感覺實在令人悲痛。穆薩在這樣的氛圍和教導中生活了二十多年,原本已經習慣了,可我的出現令他覺出了裂痕。我是那個肇事者,不該令他如此悲傷,而是應該予以女性的關懷,至少讓他在結婚之前體驗到熾烈愛情的美好。我心里有些后悔,或許因為我刺猬般的抗拒,讓他錯失這輩子追尋自由愛情的體驗……
這想法或許是自作多情,或許是我給自己找的借口,但它真真存在于我此刻的心底。可是我現在又能怎么辦呢?已經做出了告別,不正是因為這是最理智最正確的做法嗎?
我嘆了一口氣,思路又中斷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別說了。”連翩打斷我們,把相機遞給愛德華,“來,幫我們倆女生拍個照。”
說完,她拉著我,快步登上臺階,在這座剔透圣潔的漢白玉清真寺前,兀自做出了狼牙山五壯士的經典造型。愛德華舉起相機,還未按下快門,剛剛還站在雕花柱邊的保安就竄了出來,厲聲阻止:“對不起!這里不能用奇怪的姿勢拍照!”
連翩悻悻地退了下來,瞟了一眼愛德華,突然想起了什么,嗔怪道:“你不是說你是導游嗎?怎么連奇怪姿勢不能拍照都不知道?”
愛德華這才笑起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其實,我不是導游,只不過開了一個小玩笑。進門之前就看到你們了,得想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近啊。”
我有些不滿他的謊言,連翩卻顯得有些開心。我猜,是因為她在愛德華身上找到了比爾的影子,又或是……比爾也只是她心中對歐洲戀人的影子而已。
愛德華的心思一坦誠,連翩和他便很快地打成了一片。我知道自己將再一次面臨被冷落的命運,很知趣地獨自離開,越好和他們一個小時后再見。
不得不說,扎伊德清真寺絕對是值得一去的地方。漢白玉包裹大殿與地面,仰頭視線被精美雕琢的穹頂和逼真絕倫的壁畫所吸引,婀娜旋轉的彩色葉片之下,是巨型圖騰琉璃水晶燈,做工精湛的毫無瑕疵。
殿外,天空為水池染上的色彩,清澈沒有一絲污染。水池對面,恰巧看到一個身著白袍的男人靜穆著走過,孑然一身,甚是孤單。現在穆薩,是不是也同他一樣,正默默地跋涉城市,心有余憾。
我是否應該為自己找借口,讓穆薩在結婚之前,少一點內心的憾恨?
第079章 漏嘴
陽光透過門拱的天空照亮了腳下的漢白玉地面,反射出柔柔的光芒。我漫無目的地走在這座恢宏的清真寺里,雖然不曾帶有信仰,卻也似乎聽見了幸福的祈禱。
一個人,并沒有到處轉悠得太久,只想給自己一方空間,靜靜地、靜靜地思考些什么。
距離穆薩結婚,還有六天。這份“拯救”來得及嗎?又會造成怎樣的后果呢?我是不是也可以像連翩一樣,貪圖一晌薄歡,不念天長地久?
轉了一會兒,又碰到了連翩和愛德華,看見他們找了個路人幫忙拍合影,在鏡頭里,兩個人靠得很近,做出開心的樣子。看來,連翩已經迅速進入新的狀態,而我,還在過去的沼澤里沉陷。
準備離開的時候,愛德華本想讓連翩多在阿布扎比留一晚,但連翩明早有導師安排的實驗任務,抽不開身,愛德華便提出開車送我們回迪拜。
連翩一口答應,心無芥蒂。來到迪拜以后,她已經多次感慨這里的良好治安,壓根不擔心太多。而我的心底還存有戒備,把小刀從包里拿出來藏在袖子里,這才戰戰兢兢地坐在了后座。
不過,事實證明我的行為是多余的,愛德華安全把我們送回了目的地,一路上還和連翩你儂我儂。作為連翩的閨蜜,我免不了對他偷偷地打量了一番。他沒有比爾那樣英俊,卻顯得更為本質。而相同的一點是,他們都有一雙藍色的眼睛。比爾是碧藍的,滿目裝著深情;愛德華卻是極淺淡的藍色,幾近透明。
愛德華走后,連翩說,“他約我下周五見面,他來迪拜。”
我點點頭,經過她和比爾神速的戀愛史,我已經選擇不再質疑,只是問,“他和比爾對你而言是一樣的嗎?”
連翩搖搖頭:“不,愛德華一定會更重要些。”
“為什么?你和他才認識幾個小時。”
連翩看了看我,嫵媚一笑:“因為和比爾談戀愛,只有異域風情;而和愛德華,還加上了迪拜和阿布扎比的異地戀。”
我瞠目結舌:“所以,誰帶給你的戀愛體驗更充沛,你就覺得誰更重要嗎?”
連翩攤攤手:“我只是把這說得明白了而已。事實上,每個人心底最重要的,都是那個為之付出精力最多的人。”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連翩像是愛情導師,居然能把這樣無厘頭的說法解釋得如此頭頭是道。
“我對比爾已經傷心過了,你呀,也別再為你那個白袍帥哥期期艾艾了。”她自然地挽住我的手,“等下周五愛德華來的時候,我們期末也忙得快差不多了,到時候再一起去酒吧玩呀,說不定還能再碰上個阿拉伯帥哥。”
下周五。我在心底盤算了一番。是了,那是穆薩結婚的前一天,的確應該找點事做。于是我點頭,說好。
回到酒店房間,收到瑞奇師兄的短信,他說明天辛格出院,問我和阿尤布要不要一塊去接他。阿尤布久久未在艾默丁教授身邊出現,瑞奇沒有他的手機號碼,便讓我代為轉達。
既然瑞奇專門交代,我便象征性地問了問阿尤布,本以為他不會愿意去,結果出乎意料的,他卻是答應了。
直到第二天見到阿尤布,我才明白這份出乎意料是有原因的。他把我從辛格的病房里叫到走廊,站在我面前,笑得花枝招展,嘴都快裂開了。
“說吧。”我看出他有求于我,而且想要用當面說的方式表現誠懇和迫切。
果然,阿尤布搓搓手,笑意更濃:“cece,期末論文題目太難了,老師還要求每個人上交一份,可我最近忙著給我妹妹準備婚禮,實在沒有時間……”
聽到婚禮,我的心澀澀發疼,像是一根刺扎進心底,假裝沒有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靜靜地說:“嗯,恭喜你妹妹。”
“我本意不是想說這個,其實……”阿尤布撐開笑顏,不再繞彎子,“我知道你學習好,能不能幫我寫一份?應該問題不大吧?”
我歪著頭看他,問:“那是不是還要幫穆薩寫一份?”
“不用不用。”他連忙擺手,笑嘻嘻的,“我一個人的就可以了。”
“可是穆薩是新郎官都不用我幫他寫,你比他更忙?”我承認我帶著一點對學渣自甘墮落的憤怒,但更多的是傷心。阿尤布都來找我了,石油地質基礎更薄弱的穆薩卻沒有來。我也明白穆薩不可能對我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是心底,仍會殘留一些小小的失落,仍不相信穆薩這樣快就會娶她人為妻。
阿尤布擺擺手,無奈道:“穆薩最近奇怪著呢,發狠一樣地學習,正在朝你這種尖子生靠攏。”
“啊?”我微微有些錯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趁著我發愣的當口,阿尤布眨眨眼睛,再次懇求:“幫我寫寫,好不好?”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