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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表情有點尷尬,只說覺得照片上的某個人眼熟,但不一定見過,武湛看起來又是那種很可怕的人,把小地方的人嚇得不太敢說話,金今將武湛往后拉,讓翻譯給自己一句一句翻譯問那人,那人是個無業游民,家里的爸爸開了家小餐館,自己高興的時候幫幫忙,所以在餐館里見過好多人,一般有外地的人、不是熟臉的他都會有點印象,但大概是時間長了或者間的人多了,所以他的印象有點模糊不清,說大概是一個多月前,照片上那個人似乎來自己家的餐館吃過飯,因為單獨一個人、又很沉默的原因,所以他稍微有點印象,金今的心跳漸漸加快,他問那人看到的是哪一張照片上的人。
那人撓了撓頭,翻開兩張照片,拿出最底下那張,指著廖駿生的臉。
金今一顆過于沉悶焦灼的心似乎瞬間被激蕩清甜的泉水流過,他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那翻譯反應很快,大概知道自己問對人了,便主動順著問下去,但那人家里沒裝監控這么高級的東西,對廖駿生的印象緊緊在于腦中模糊的那一點。
但那就足夠了,對于金今來說是廖駿生真的還活著的希望,而且如果僅僅是一個多月前,就代表廖駿生可能還在這個國家。
這天的調查在下午四五點的時候結束,他們去了那個人家的餐館,又研究了一下這周圍的居民住宅區才回到位于市中心的豪華酒店,金今幾乎一天都沒吃東西,但到了酒店之后依然沒碰酒店準備的食物,他迫不及待地和技術顧問聯系,讓他分析這個城市他能拿到的所有監控。
金今買下了剛剛那片區域中所有裝了監控的商戶的視頻原件,這樣的分析無疑大海撈針,但只要有一絲希望金今都不會放過;一直到晚上七八點金今都在和技術顧問聯系,直到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金今走過去開門,站起來的瞬間有些暈,大概是太久沒吃東西低血糖了,他在原地站了會兒才把門打開,武湛手里拿著一份食物站在門口,眉頭緊皺著看著金今:“吃點東西。”
金今側過身子讓武湛進房間,金今房間的茶幾上擺著電腦,視頻那頭是忙碌的技術顧問。金今慢慢走過去坐下,整個人有些蒼白,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但精神狀態非常好,稱得上是亢奮了,他拿了一小塊面包放在嘴里嚼,邊嚼邊有些激動地看著武湛,等那塊面包被他艱難地咽下去之后他才開口:“他那邊說,能分析出人臉,雖然不清晰,但可能是廖駿生的人出現過好幾次。”
武湛抿著嘴不說話,把電腦拿得離金今遠了些,將食物推到他面前:“把東西都吃掉。”
金今看武湛不搭腔,只能低下頭往嘴里塞吃的,他其實吃不下,雖然胃里很空,但因為長久不進食一開始吃就反胃,一塊肉能嚼上五分鐘才咽得下去。
“金今。”等金今吃的差不多了武湛終于開口,他關了電腦上的視頻通話,金今抬起頭看他,一雙眼睛因為瘦了更顯得大,武湛臉上有些凝重:“我陪你來不是因為覺得廖駿生還活著。”
金今愣了下,武湛看金今的模樣于心不忍,但還是繼續說:“是因為你在國內太絕望了,好像隨時都能消失一樣,所以我陪你來,想看到你更有活力一點,盡管你擁有的這一份希望很渺茫。”
“不止是我,包括穆椋、唐岳,大概也是類似的想法。”
武湛很少在金今面前這樣說話,不給他希望、甚至直白地將殘酷的現實告訴金今。
金今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目光有些不知所措,武湛依舊站著:“從國內逃到熱帶的那一大群人馬早就坐船偷渡去了歐洲,你爸……甚至也只派了不到五人的特工長期監視他們,這群人不比被你爸弄死的那幾個,實權少、本事也不大,所以根本算不上危險。”
武湛聲音低沉地將事實統統說出來,盡管金今早就知道這些事。
“就算他們來過這個城市,小住了一段時間,但現在留在這里的可能性極低;而廖駿生,就算那個視頻是假的,但誰都無法保證他一定是活著的;這種手段你不是不知道,金今。”
金今眼底慢慢泛紅,他瞪大眼睛看著武湛,武湛閉了閉眼,繼續說:“人質是對方的籌碼,當對方還有一絲希望的時候他們不會把人質弄死,對方把視頻發過來的時候他們還有希望,那時候你爸還沒有完全獲權,所以當時廖駿生可能真的還沒有死;可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