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矢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雙烏黑的眼睛里漸漸不再平靜,反而醞釀著一種瘋狂,駭得阿萌幾乎以為她忍不住要對自己動手將她殺了泄恨了。雖然她這模樣不是自己害的,但她怎么覺得這女人就要將她的倒霉事兒怪到自己身上了呢?
半晌,何纖華終于停下,只是用那雙還有些瘋狂殘意的眼眸盯著她看。
“你說,若是沒有你,他會不會看我一眼?”何纖華認真地問。
阿萌嘴角抽搐了下,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抿著唇不作聲。
何纖華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不遠處的女子,她是個沒有任何武功的弱女子,長相只堪稱精致,卻并非絕色,身形嬌小,看起來實在是弱小得可憐,只要她伸手就可以捏斷她纖細的脖子。這樣的女人,為何那個人卻將她捧為手心寶一樣寵著?
以前她自持驕傲不愿意去動一個沒有任何武力的平凡人,可是經過了這么多事后,她恨不得直接將這個占據了虞月卓心的女人給殺了。
“為什么他會選擇你呢?”何纖華幽幽地問,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甚至只是因為我想對你不利,就惹得他對我下如此狠手。你說為何呢?”
“我……”阿萌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地張嘴,發現自己能說話了,心頭一震,趕緊說道:“可能因為我們自小一同長大。”
“……是么?”
肌膚敏感地感覺到一陣銳利的殺氣,雞皮疙瘩顫顫而起,嚇得她直接大叫一聲:“我詛咒你……滑倒!”在對方被她的詛咒弄得狼狽地趴在地上后,因詛咒的反作用,她也倒霉地因為船突然搖晃而往前傾倒了。
就在阿萌為了小命掙扎時,何纖華的蘊著凌厲殺意的手掌就要拍在她的頭頂上,一個人破窗而入,接下了那一掌。
阿萌被人輕飄飄地托起身,遠離了瘋狂的何纖華。定睛一看,救她的依舊是夜一,頓時安心了。
剛才會那般鎮定其實也是篤定夜一在周圍保護所以才沒有露出驚態。只是讓她有些無奈的是,夜一每次都在別人要對她動手的時候才會出手相救,難道就不能在她進入這間房時就直接出手將她救走么?
何纖華被兩名青衣侍女攙扶著,雖然她現在功力恢復了七成,但那時傷到心脈,導致了這咳嗽之癥一直未好,所以面對殺樓第一殺手全盛時期,她絕對不是對手,不過她未嘗沒有一拼之力。
兩方人馬對峙著,夜一護著阿萌,兩名青衣女子護著何纖華,于是可憐的知夏只能被一把細劍指著脖子了。
“夜一,你以為我今日敢來這里設下陷井卻沒有準備么?就算你是殺樓的第一好手,但你擅長的是殺人,而非守護。”何纖華淡淡地笑起來,然后退到兩名青衣女子身后,輕喝一聲:“動手!”
十幾名青衣女子悄無聲息地從窗戶滑進來,輕吒一聲寒劍直指兩人。
夜一手中的烏絲無影無蹤,卻閃著銳利的寒芒直指迎面而來的一名青衣女子,瞬間將其擊殺。不過很快地,夜一就明白何纖華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了,因為他的內勁開始使不上來。
刀光劍影中,阿萌被夜一護著倒也沒有受傷,只是驚嚇難免。直到夜一被人砍了一劍,身上的血噴得她兜頭滿臉時,阿萌不客氣地開始詛咒了,她要詛咒這些穿青衣的人都骨折——
“嘭”的一聲,船艙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五六名侍衛涌了進來,隨后是一名身手靈活的女子沖了進來,大叫道:“阿萌,我來幫你!”
阿萌一看是如翠,心頭直接喊糟,很想叫這姑娘識趣點,別來添亂了,就見到她突然被屋內的一張翻背的凳子絆住摔倒了,就這么一摔,竟然躲過了一名青衣侍女刺來的劍。而那劍硬生生地轉了個彎后,直接刺中了一名闖進來的青衣女子。
“……”
阿萌:=__=!!腫么覺得這么喜感呢?這姑娘未免太狗運了吧?
如翠姑娘很利索地爬起身,那活蹦亂跳的模樣看起來倒沒有摔得咋樣。夜一分神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直接將阿萌朝如翠那里拋去,如翠姑娘很爽快地張開雙臂將阿萌抱了個滿懷,然后扯著阿萌滿室躲那些不長眼的刀劍。
阿萌被如翠扯得蹌踉,船艙有百來平米大,但擠了近二十個人在這里全武打空間就有些不夠用了。可是這么狹小的地方,如翠姑娘卻有能力帶著她躲過了那些不長眼的刀劍。甚至有一次阿萌明明見到一把帶血的劍就要砍在如翠身上,可誰知那姑娘抱頭趴下,竟然躲過了,反而是她倒霉地被削了一綹發,劃傷了手臂……
高下立見,她果然是個倒霉催的。
不到一刻鐘,戰況終于停歇,地上躺了十幾具尸體,有青衣侍女也有她們這邊的侍衛,而何纖華不知所蹤。
阿萌注意動夜一蒼白的臉色,似乎連動作都有些遲鈍,心中一個咯噔,有種不好的預感。
“夜一,你怎么樣了?”阿萌頂著一臉血走過去問道。
夜一看了她一眼,平板地說:“我中了青門的毒,內力減了七成,其他的無礙。”
阿萌盯著他,“那個,真的無礙么?你似乎連臉上的肌肉抽動都比平時僵硬幾分耶。”
“……”
如翠拍拍胸口,松了口氣后,趕緊叫道:“小沙彌,小沙彌!”叫了幾聲沒有人后,指著一個侍衛說道:“你去瞧瞧外頭怎么樣了。”
那侍衛先是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后稟報道:“夫人不用擔心,屬下已經發了求救信息,很快便有人來接應。”說著便出去了。
見阿萌仍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夜一說道:“外頭已經沒有人了,那些劃船的小沙彌都消失了,他們是有預謀的。”說著又看向阿萌,“夫人,請您移架到另外一間廂房稍作歇息。”
阿萌看了眼室內的尸體及血漬,有些反胃,很爽快地應了。
如翠也受不了這一室的血腥,跟著阿萌還有被解了穴道的知夏一同出了船艙。
出了船艙后,阿萌才發現畫舫已經游到了觀蓮湖一個偏僻的角落里,停泊在那兒,周遭還有幾棵生長在水中的柳樹檔住了視線,周圍竟然沒有畫舫經過,只有幾百米外才看到幾條畫舫停在水面上,畫舫上一片歌舞升平之景,遠遠的有絲竹之聲傳來,極是熱鬧,怨不得剛才那般大的動靜竟然沒有引起轟動。
第 91 章
這次阿萌依舊很倒霉地添上了小傷。
脫下外面的衣服,上半身只穿著一件肚兜,露出了瑩白如玉的身子,但□的肌膚上可以看到手肘、肩胛、背部處等多處青紫的瘀痕,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這些都是剛才躲避刀劍中的撞傷,當然,更觸目驚心的是右手臂上被劃的一道劍傷,雖然只是皮肉傷,但流出來的血浸紅了那一片潔白細嫩的肌膚,看起來倒比實際上嚴重。
知夏正在給阿萌處理傷,看到那道劍傷心疼得要命,不過目光卻被劍傷下移兩指處的一道看起來頗有歷史的傷痕吸引了,心里不禁有些疑惑,看起來倒像是牙齒印,估計當時被咬得很嚴重,才會留下這么深刻的印記。只是,誰敢咬一名御史千金?
知夏看了阿萌一眼,見她疼得嘴唇都有些發白了,趕緊將疑惑壓下,打來干凈的水為她清洗臉上的血漬和身上的傷。
由于出門在外,只能草草地清理一下,至于頭發沾到的血漬只能放回府后再收拾了,雖然味道有點重,不過知夏將一個香囊掛在她身上后,那股子血腥味兒倒是淡了點。阿萌身上的血除了手臂上的那道劍傷,其他的就是夜一的了,想到夜一當時為給她擋劍硬生生被人劃了一劍,心里挺愧疚的。
“小姐,奴婢只難隨便包扎一下,等回去后再找容姑娘給您包扎一下吧,不然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知夏憂心忡忡地說。
阿萌點頭,傷口火辣辣地疼著,但她自小意外不斷,受傷多了也就習慣了,忍痛功夫也漸長,所以這種皮肉傷雖然疼,但還能忍著。
處理好傷,阿萌穿上一件知夏在畫舫上找出來的干凈的衣服,方出了小隔間到外頭與如翠會合。
與阿萌的凄慘相比,如翠姑娘除了衣服下擺沾了些血漬,全身上下完好無缺,活蹦亂跳得讓阿萌羨慕不已。明明當時兩人在一起,為毛被磕磕碰碰得一身青瘀的卻只有她一人?看來老天爺果然看她不順眼。
如翠給阿萌倒了杯熱茶讓她壓驚,關心地問道:“阿萌你沒事吧?傷口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