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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毫無形象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張嘴便撒潑似地哭叫了起來,“我不,我偏不,那院子是我的憑什么要讓我搬出來,老爺你不能這樣子,你不能這樣偏心,我才是你的正妻你憑什么要讓這小賤人騎到我頭上來,這要是傳出去了你讓我怎么……”
林雪翠一邊哭一邊用手捶打著地面,那蓬頭污面滿嘴穢語的模樣活生生就是潑婦哭街!
林雪翠本是大戶人家出生,按道理來說本應該知書達理氣質不低,但她小時受寵家中的人都依著她,嫁給白福德之后白福德又是不管家中事的性子,久而久之便讓她養成了如今這潑婦般霸道的性格。
一聽到林雪翠那撒潑般的哭聲,白福德當即就皺起眉頭。
他以前覺得林雪翠那低聲哭泣的模樣惹人心憐,所以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他也就忍讓著,可那是以前,如今林雪翠這幅滿嘴穢語的潑婦模樣看得他是忍不住心生厭惡,以往那些喜歡早已經隨著她的又哭又鬧而煙消云散。
“來人啊,把這潑婦拉走!”氣得心口痛的白福德也懶得再教訓這潑婦,一腳踹開撲到他腳邊抱著他腳的林雪翠后就向著門外走去,“找幾個人去把她那院子收拾出來。”
白福德下了命令,屋外立刻進來幾個下人,拽著那在地上不愿起來又踢又滾的林雪翠就往門外拖去。
那林雪翠卻是一邊哭叫著一邊咒罵著,被橫著拖出門之后還要死要活的,“……老爺你這是要逼死我呀,我辛辛苦苦為你養兒育女,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看著那林雪翠被人又拖又拽地弄出門,白莫儒不忘輕聲說道:“白夫人好走。”
那林雪翠本就已經氣得不清,如今又聽見白莫儒這不急不緩冷冷清清的一句話,當即是氣悶得快要瘋掉。
她竟然還有力氣蹦噠起來,想用腳踹在屋子另一頭的白莫儒,“你這病秧子,這喪門星,你怎么還不去死……”
面前上演著這正精彩的一幕,白莫儒的注意力卻一直在自己手中那杯茶上。
自打今天早晨被林雪翠砸了院子搬進了鎮子外的城隍廟后,他就一直沒有喝過一杯熱水,本就虛的厲害的身體馬上又有些咳嗽。
若要說重生后有什么讓他最不滿意的,那絕對不是林雪翠的存在,而是這副身體。
打娘胎里帶出來的體虛讓他三天兩頭的病倒,稍微一點風寒就能要了他半條命。原本天天藥不停,那時候他還盤算著養好了病多加鍛煉養好身體,沒想到卻被林雪翠一陣打傷了心脈,以至于到如今為止他連說話都不能太大聲。
聽著那逐漸遠去的咒罵聲,白莫儒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白福德,他指尖輕輕在身旁的茶幾上拍了拍,又看了看旁邊的白學名,稍作思考后他站起身來。
“白老爺,還勞煩你領我去廚房——”話未說完,白莫儒身體便是一軟整個人向著旁邊倒去。
白莫儒的倒下嚇壞了在屋子中被林雪翠嚇得目瞪口呆的白學名與劉如,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站起來沖了過去。
“弟,你沒事吧?”白學名接住了白莫儒,一旁的劉如趕緊上前幫忙把白莫儒扶穩。
站在門外聽見白莫儒的聲音,回過頭的白福德也嚇了一跳,他連忙進屋,看著躺在白學名懷里臉色蒼白的白莫儒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他怎么會暈倒?”
說起來最近一段時間白莫儒的臉色都十分慘白,身體好像比他上一次回來更糟糕了。白莫儒本就是個病秧子,還這么不懂得照顧自己,讓他連這種小事都要費心,這一家子真是沒一個能讓他省心的。
白福德看著昏迷過去一動不動的白莫儒有些擔心起來,十五天之后就要宴請善玉成,白莫儒這樣根本沒辦法做事,萬一沒能完成他要的點心豈不是會把一切搞砸?!
“來人啊,去把鎮上最好的大夫請來!”眼有擔憂之色的白福德趕緊叫人,對下人吩咐完他又對白學名說道:“先把他抱到床上去。”
嚇得臉都白了的白學名趕緊把白莫儒從地上抱了起來,跟著白福德向著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