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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閉著眼睛說：“練功。”

漢哥問：“你是這個小區(qū)的？”

這個人說：“此刻，我屬于整個天地。”

漢哥問：“你為什么穿著迷彩服？”

這個人說：“為了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想了想，漢哥突然問：“你貴姓？”

這個人說：“我姓侯。”

漢哥一愣：“你叫……侯先贊？”

對方顯然被漢哥擾亂了心緒，他皺了一下眉，睜開了眼睛：“你是誰？”

漢哥的心狂跳起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侯先贊？”

對方說：“我是侯先贊。”

漢哥突然沖上去，把對方撲了一個趔趄，他的另一條腿終于著地了，趕緊抓住了旁邊的樹：“你干什么？”

漢哥逼近了他的臉：“你是精神病院的大夫？”

這個人大怒：“我是退休的橋梁工程師！”

漢哥愣住了。

這個人不依不饒：“你有病嗎？”

漢哥說：“你認(rèn)識明亮嗎？”

這個人說：“不認(rèn)識！你趕快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漢哥趕緊說：“對不起，我認(rèn)錯人了……”一邊說一邊沖向了他的車。

這個人在背后嘀咕了一句：“精神病！”接著，他離開樹叢，回家了。他家和明亮家在同一棟樓里。

漢哥迅速回到車?yán)铮戳丝幢恚?1點54分。

他盯緊了視頻。明亮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不見碎花小鱷出現(xiàn)。

時間過得太慢了。

一個保安走過來，他經(jīng)過漢哥的車，趴在車窗上看了看，看到了發(fā)光的ipad，趕緊轉(zhuǎn)身走開了。

11點55分。

一盞路燈閃了閃，滅了。還好剩下的路燈都亮著。

11點56分。

一對男女走過來，在漢哥的車前吻在了一起。

11點57分。

男女分開了，女的走進(jìn)了明亮家那棟樓，男的目送她。

11點58分。

男的轉(zhuǎn)身離開。

11點59分。

那盞滅掉的路燈忽然又亮起來……

這些漢哥都沒看到，他的雙眼一直死死盯著那個視頻。

ipad上的時間一下變成了00：00！

視頻中傳來了敲門聲——“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漢哥哆嗦了一下。

是的，有人在敲明亮臥室的門！

明亮一下就睜開了眼睛。

那個人繼續(xù)敲門，很輕很輕：“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明亮問：“小鱷？”

視頻里傳來碎花小鱷的聲音：“是我。”

明亮坐起來，說：“你進(jìn)來吧。”

漢哥聽見臥室門被拉開了。他屏住了呼吸，隨時準(zhǔn)備沖上樓去。

明亮瞇著眼睛說：“小鱷，你怎么還不睡？幾點了？”

漢哥看不到碎花小鱷的人，只能聽見她的聲音：“12點了。”

明亮說：“我沒事了，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