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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現(xiàn)在還不能死。”

王咆的手離開刀柄，舉步跟了上去：“朕是一個容易鉆進牛角尖的人，當朕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粗\反的時候，朕心里就好像堵了一塊石頭似的。不弄明白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朕怎么可能死的踏實？”

“這句話說的還像是個漢子。”

獨孤意冷笑了一聲，不在說話。

走到御書房門前的時候，獨孤意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走向一邊。此時宮里到處都是右臂上纏著白布的叛軍，所有反抗的人都被殺絕。王咆絲毫也不懷疑，他布置在萬-宮里的萬余禁軍精銳已經(jīng)不存在了。

當看到御書房門口一字排開站著十幾個造反的將領(lǐng)的時候，王咆的心里隱隱一動。他臉色忽然變得平靜下來，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走進御書房的門。

當他走進門看到書桌后面坐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他已經(jīng)沒了驚訝，甚至還釋然的笑了笑。

“也就只有你，才能做到這一點……朕只是想不到，你竟然有這個膽子一直躲在洺州城里而沒有逃走。”

書桌后面坐著的男人已經(jīng)頭發(fā)花白，四方臉，絡(luò)腮胡須，身形魁梧。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布衣，可他看起來竟是比王咆更像是一位帝王。

事實上，他確實是一位帝王。

竇建德

“在朕面前，你竟然也敢自稱為朕？”

竇建德冷冷笑了笑，看了看桌案上的玉璽忍不住嘆了口氣：“也對，畢竟你成功過，把朕的大夏變成了你的大周。”

王咆笑了笑，找了把椅子坐下來看著竇建德語氣平靜的問道：“朕只是想不通，為什么你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既然你有能力暗中控制了那么多人馬，為什么不早點把我趕下臺？趁著燕云軍攻城的時候動手確實容易成功，但難道這不是在給李閑幫忙？你就算殺了朕，搶回了那把椅子，還有什么意義？憑你手里那幾萬人，難道還能擋得住已經(jīng)殺進洺州城的數(shù)十萬燕云軍精銳？”

“因為我要做的本就不是搶回這把椅子。”

竇建德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沒有再自稱朕，而是我。

“不是搶回這把椅子？”

王咆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那朕更不能理解。”

竇建德站起來，緩步走向王咆：“我要的僅僅是殺了你，就這么簡單。之所以我在這個時候動手，你說的沒錯，因為這個時候成功的可能最大。還有一個理由就是……我得為忠于我的兒郎們找一個好歸宿。”

……

……

王咆思索了很久，也沒明白竇建德的意思。

“朕從你的手里搶走了龍椅，這一個理由已經(jīng)足夠讓你滿懷恨意。你要殺朕，朕理解。朕不理解的是你怎么就甘心為李閑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