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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袖走路的樣子極好看,她的腰身細的令人很自然的想起風中拂動的垂柳枝。此時北風尚寒,chun未暖,花未開,她一身淡紫sè薄衫衣裙就更顯得婷婷裊裊如出水盛開的荷花一般。她那一頭柔順青絲并沒有束起,而是沿著耳際披散在腦后。這樣的發式猶如現代女子長發披肩,額前的齊眉劉海被風吹得飄搖不定,不時露出白皙光滑的額頭。
在她身邊或有半步距離,有一名白衣少女跟著。
這少女看起來十四五歲年紀,穿著一身很隨意的家居衣衫。白sè比肩,白蓮花sè長裙及地,竟然看似也絲毫不畏風寒??此b束是漢人衣衫,可若是看到她那雙淡藍sè的眸子和稍微有些彎曲的卷發還是能分辨出她的突厥血統。她雙手環袖負于身后,步伐輕盈如踩了一朵云前行一般漂亮。
若葉懷袖是夏ri盛蓮,那這少女便是新開小荷。
容貌說不上十分漂亮,論五官臉型猛眼看或許還不如無欒jing致。可越是仔細品味,越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出塵味道。
“少年郎,一別兩年想不到還能再見?!?
葉懷袖淡淡微笑,走到無欒身前站住。
“你來我草廬,是要做什么?”
李閑對葉懷袖并沒有什么厭惡,相反,她身上的成熟嫵媚和清純冷淡這兩種矛盾卻融合的極為和諧的氣質讓李閑很欣賞。兩年前在漁陽郡怡紅院中,她的驚艷就讓李閑過目不忘。
李閑先是對葉懷袖拱手施了一禮,然后直起身子淡淡的說道:“本來是想求您打刀的,現在看來,說不得是來打架的?!?
葉懷袖點了點頭卻不再問,而是對達溪長儒雙手交疊于小腹位置微微俯身行禮:“當年在漁陽與將軍有一面之緣,將軍別來無恙?”
達溪長儒不愿失了禮數,也是行了一個平禮:“有勞葉大家惦念,我這樣的軍武中粗鄙之人,身子倒是結實的很?!?
他看了葉懷袖一眼說道:“自從漁陽郡一別兩年有余,當ri唐突,一直沒來得及跟葉大家說聲抱歉。”
葉懷袖抿嘴一笑道:“當ri是車夫駕馭不住馬車沖撞了人群,將軍一拳而斃拉車的騾馬,也不知道救了多少無辜百姓,何須道歉?倒是我也沒來得及感謝將軍將我送回怡紅院的情分,失禮之極?!?
她平淡而溫和的說著話,提及怡紅院三個字竟是絲毫不在意。
李閑這才明白為什么達溪長儒說與葉大家初次相見并不怎么愉快,不過想想看,拉車的騾馬驚了之后在大街上狂奔沖撞人群,達溪長儒一拳轟死騾馬那是何等的威風凜凜!也不知是打爛了馬頭,還是轟碎了馬腹。只是馬車傾倒間,那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漢子將會是何等的霸氣無雙?
想到這里,李閑腦子里又出現了一個畫面。
嬌柔女子從馬車中摔了出來跌疼了柔嫩屁股崴了白皙腳踝,英雄將其抱起送回家中。也挺浪漫的,不是嗎。
只是李閑心中對葉懷袖的佩服卻是越來越濃了些,這女子自從出現就不問無欒為何發箭,也不問到底事出何因,只是和達溪長儒說著漫不經心卻帶著點溫暖的離別話語,似乎完全忘了之前雙方還劍拔弩張的事。
談笑間將尷尬處境化解無形,確實好心機。
“狂野風寒,將軍無懼我卻是受不得了,還請將軍移步草廬,我這里有前天才從江南快馬送來的新茶,剛巧招待貴客?!?
葉懷袖和達溪長儒說了一會兒話后邀請道。
達溪長儒拱手:“恭敬不如從命。”
葉懷袖轉身,淡淡的看了一眼無欒淡淡的說道:“自今ri起在樊籠中自困反思,什么時候知道自己錯了,什么時候自己出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