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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影帝湊到他耳邊,語聲輕緩:“醒醒,omega。”
第二日一早,曠工已久的席影帝在萬眾矚目之下到了片場。隨行伺候的人員不僅多了三倍,連休息室都要重新現場搭建,以保腹中萬金之子安穩成長。
離老遠,浩浩蕩蕩一群黑衣保鏢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人群中一頂白毛赫然醒目,眾記者使出渾身解數,迫于身高不夠,墊著腳高舉相機,追趕那萬黑叢中一點白。
進了片場,精明能干的助理扶了扶平光眼鏡,清脆下令:“奉桓總旨意,無干人等一律清場。”
許愛莉在一邊吧唧吧唧吃著薯片,嘴巴咧到了天邊去:“沃得天哈哈哈哈哈,《霸道桓總小嬌妻》劇場嗎這是?”
席漠側倚在抬來的沙發上,輕輕揉著太陽穴,低聲吩咐:“人太多了,空氣不好,都散了吧。”
一難助理如臨大敵,馬上執行清場,不僅把帶來的后勤趕到了外面,連其他演員的副助理都沒放過。場中五個演員敢怒不敢言,論誰平日里再頭鐵,也不敢這個時候撞上去,生怕被背后的h金主治一個“大膽蓄意,謀害麟兒”之罪,從此在娛樂世界消失。
徐若遠遠看著,差點咬碎了一口白牙。但他是出了名的能忍,不但面上不在意,反還堆了笑迎上去:“席前輩,恭喜恭喜。”
席漠嘬了一口新鮮果汁,眉心一蹙,輕聲:“唔酸。”
徐若眼皮子一跳,總覺得他意有所指。
席漠沒看他,而是面向助理:“拿去丟了吧。”
“換種口味喝?”一難接過。
“不喝了,”席漠有點怏怏的,“不太有胃口。”
一難配合地緊張起來:“要不要跟桓總說聲,去醫院看看?”
席漠垂了眼簾,“算了吧,今后難受的日子還早呢。”
“我還是和桓總報告一聲。”
“嗯,去吧。”
席漠這才抬了眼,淡淡瞄到徐若臉上:“抱歉,你剛說什么?我那會難受,沒聽清。”
徐若在心里暗罵他做作拿喬,表面笑得越發開朗:“我說,恭喜席前輩,什么時候辦酒啊?”
席漠懶懶托著腦袋,手掌壓著耳后的銀發,懶散地拿指頭梳了梳,漫不經心地說:“什么酒啊?慶功宴嗎?我倒是不大想去。”
“當然不是慶功宴,是席前輩的喜酒。”
席漠輕笑了聲:“我孑然一身,哪來什么喜酒。”
“那昨天……”
“我倒是要恭喜你手術成功。”席莫回銳利的視線投射在他脖子上。
徐若下意識捂住了后頸,衣物遮擋的下面,是新鮮的傷口。
他做了人工腺體植入手術。
“想做omega嗎?”席漠清淡地問。
徐若面對他這個頂級omega,好像被當場扇了一巴掌,修煉多年的臉皮居然恥辱得發燙,勉強扯出笑:“席前輩的生活,誰不羨慕呢。”
席漠不置可否:“多長個腺體而已,就會不同嗎?”
徐若笑了笑,“席前輩是不會懂的。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感受深刻,發現不管是什么性別,只要身上長了這個——”他指了指后脖子的腺體,“別人就得無條件讓著你,咬了它,就得受社會約束。有些人不愛純o,就喜歡我這種o不o,a不a的,我迎合他們,他們爽了,我也拿到自己想要的的,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對嗎?我可沒有傷害到大眾利益。”
“觀念罷了。”席漠簡單評論了四個字,便倦了,不再與他說下去。
徐若難得說出了真心話,卻討了個沒趣,從他身后走過去。席影帝依舊斜倚著,長發因重力垂墜而下,露出白皙的脖頸——
沒有牙印!
徐若緊張地咽了下唾沫,飛快地掏出手機拍了三四張,躲到無人處發給林少:
【徐若】:林少!h總對席漠根本不是真心,玩玩而已,拿他生了孩子就會丟掉,[圖]你看他的脖子上沒標記。我們抓住機會,我去和h總接洽,或許可以讓h總放棄席漠,你這邊塞個人給h總,等事成了我再把照片透露給席漠,讓他徹底死心。
【林少】:你想得倒是美,幫你,我有什么好處?
【徐若】:您和h總交好,老爺子自然會看重您的本事,家產的問題就迎刃而解。
【林少】:聰明。
【徐若】:趁著他們現在不在,林少您那邊派人去十五樓布置一下,要是能抓到更多把柄,也好挾制h總。
【林少】:等消息。
當天下午,席漠走過場似的演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就借口身體不適,早早退場。
走到酒店樓下,恰好碰上了“收地產”回來的桓總。兩人心照不宣,越走越近,進了電梯兩只胳膊便互相纏上了。
桓金主意氣風發,如傳聞中一般寵愛至極,替他細細捋著頭發,“我家嬌妻,今天出去被人問東問西了嗎?”
“還好,我還是沒感受到主腦的氣息。”席莫回說了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嬌瞪他一眼,“再敢那么稱呼就罰你抄家規。”
桓修白表情僵硬一秒:“我們家……有家規嗎?”
席莫回微笑:“有的,祠堂地下室的墻上。”
“……你不要告訴我那密密麻麻用12號字刻得到處都是的是家規。”
席莫回溫柔告知:“按道理,每任主母都得抄錄一份,我本來省了你的,現在……”
哪知道桓金主拍拍胸脯,豪氣萬丈地說:“抄就抄!不就百八十萬字!抄了就可以每天喊嬌妻,這買賣,值!”
“桓修白!”席影帝·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