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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側破裂的洞口,隱約透露進來兩分光線,能看到周隱學正被五花大綁,躺倒在稻草堆上,還在嗚嗚咽咽不斷求饒。
谷倉內,兩名黑衣守衛就近看守著周隱學。
林雪岸到后,便問道:“可有什么異常?”
守衛的說:“沒有異常,這小子是個軟腳蝦,只有點三腳貓功夫。弟兄們扒他衣服用的時間都比制服他多……”
林雪岸笑了一聲,道:“好,是軟腳蝦更好。他爹倒是個老江湖,你們一會兒見機行事,千萬莫要把人放跑了。”
守衛道:“是!”
林雪岸又說:“將門打開,我先進去問問情況。”
守衛們不疑有他,取出一把鐵鑰匙來,將大門打開。
正當這時,只見不遠處又走來一人,錦衣玉帶,身攜長劍,正是林雪岸。
“這……閣主?!”
兩個守衛齊齊一愣,看了下門內的林雪岸,又看了外面的林雪岸。
后者也是同對方對視了一眼,突然間反應過來,拔劍道:“何方鼠輩,竟敢冒充我!”
前一個來的“林雪岸”,正是傅寒洲所假扮的。
他倒是沒想到時機如此巧合,正好趕上了林雪岸本人也出現了。
這下真假猛然會面,真·林雪岸當場拔劍,爆起近身。
緊跟著傅寒洲將風霆出鞘,剎那間劍光如匹練環繞。
林雪岸猛然大喝一聲,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暴退數丈遠,道:“是你?!”
傅寒洲笑了笑,也不揭開臉上易容,說:“是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時二人近在咫尺,一近一退間已經飄然數丈。
劍光橫掃如月,激起地面上稻草粉塵無數,直要將漫天烏云都覆蓋住。
兩名守衛武功不比二人,這時手握利器,卻不敢打攪戰場。
他們只見兩道迅捷無比的劍光在煙塵中縱橫捭闔,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感,仿佛同出一宗、同出一源。
“好快的劍……”一人忍不住驚嘆道。
數招之后,林雪岸卻再次暴退,驚疑不定道:“時隔兩日,你竟然已達到這個境界?”
傅寒洲手撫風霆劍,三寸劍芒吞吐不定,正是先天之境的象征。
他說:“總算肯出劍了,卻還是像只老鼠一樣到處逃竄。林快嘴,你有沒有血性?”
林雪岸雙目微瞇,顯出一瞬間的陰沉神色,但很快道:“你既然在,那說明應龍城也相距不遠。我林某何德何能,要你請到劍神來一起埋伏,做這等小人行徑?”
傅寒洲道:“果然不愧是你,光會逞口舌之利,難道你在此綁架無辜百姓,就不是小人行徑?”
他拔劍上前,還待再戰。
卻見林雪岸轉身就走,運起輕功跳上房梁,竟然絲毫不管身后守衛和人質周隱學,一溜煙地消失在了農莊外。
兩個守衛目瞪口呆,回頭一看那兇神惡煞的影中劍,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兵分兩路也開始跑了起來。
傅寒洲輕功飛縱,抓住了其中一個,點住穴道就丟在一邊。
他倒不是不想追林雪岸,而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周隱學還倒在稻草堆上。
他雙手被綁、嘴上被封,正是無助、驚惶到了極點的時候,正好瞧見影中劍從天而降的這一幕,眼神都已經直愣愣的。
他卻是不知道,眼前這位謫仙般的人物,其實就是與他曾經有過齟齬的傅寒洲本人。
傅寒洲已經是走近過去蹲下,看著周隱學的臉,道:“知道你為什么被抓嗎?”
周隱學茫然搖了搖頭。
傅寒洲道:“他們想利用你逼迫你爹。因為你是個不學無術、不思進取的廢物,是他的弱點,懂了嗎?”
周隱學愣住了。
傅寒洲正待解開周隱學身上的束縛,這時卻耳尖一動,聽到了別的動靜。
農莊門口處,周道振獨自一人站在牌坊下。
他卻是按照“綁匪”們的吩咐,身上只著一件長衫,手無寸鐵,甚至以黑布蒙住了雙眼。
林雪岸確實布局周到,只是沒想到橫空出現了影中劍這么個意外。
此時黑云蔽月,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周道振站在當中,不安地拱手,提高聲音道:“各位好漢,犬子不知哪里得罪了諸位,要被請來這里作客?我周道振雖然是一介微末之身,還算有些微家產,若是好漢不嫌棄——”
話說到一半,傅寒洲已經走了過來。
傅寒洲此刻仍作林雪岸打扮,打量了周道振一會兒,心生一個想法。
他剛剛從周隱學身上摘下了他的貼身玉佩,此時隨手一擲,丟在周道振的腳下,同時壓低嗓音道:“少廢話。你兒子就在我手上,要想他活命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周道振心中一驚,卻一直沒能聽到過傅寒洲走來的腳步聲。